男的穿藏青色衣裳。
那是太监的服装。
他侧面对着桑烟。
桑烟打量了一会,觉得有点眼熟。
她想了一会,才记起在裴暮阳身边见过他。
是个三等太监。
比起一般的小太监要强上那么一点儿。
那太监只顾着看面前娇滴滴的小美人,压根没注意到来了人。
他朝小美人啐了一口,轻蔑道:“桑妃娘娘让你做咱家的对食,那是看得上你,是给你的福气,咱家不就摸了一把你的手,你做出个死人样子给谁看?”
桑妃?
桑烟听得皱眉:那个宫女就是香秀?
香秀缩着肩膀,把手藏在身后,身体筛糠似的抖动着:“张公公,奴婢犯了错,知道不对,可奴婢只想在浣衣局待着。”
给阉人做对食?
她绝不!
那些断了子孙根的东西,折磨人起来,比真的畜生还要凶狠。
她就算是死,也不想当太监的对食。
香秀咬着牙,看了眼旁边的井。
“想死呐?”
张桐嘿嘿笑了一声:“你死了,是一了百了啦,那你老娘可就惨咯。小美人,别说咱家不怜惜你,只要你当了咱家的对食,绝对比在浣衣局的日子好过。”
说着,他又不安分地去摸香秀的脸。
香秀吓得叫出声。
可整个浣衣局,没有一个人伸出援助之手。
她看向檐下的管事嬷嬷,泪水不住地往下掉:求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但管事嬷嬷头一扭,当没看见。
她人在宫里待太久,早变态了,就喜欢看太监欺凌、强迫小宫女,那些泪水与惨叫,让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相反,还有些操控他人命运的趣味。
“进了这浣衣局,就得认命!”
她瞪着几个想出面帮忙的粗使宫女,照旧说些“规训”的话:“想出头,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贱命!”
那些粗使宫女本就胆小,被她这一吓唬,便不敢上前了。
可也看不下去,便匆匆回了屋子,想着眼不见为净。
这便助长了张桐的恶念。
他直接把香秀抱在了怀里,去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