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变,看向雷家兄弟:“快!去安排马车!本宫要去大将军府!”
大将军府
书房
霍定远听着下属传来的消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幺子霍煜的死亡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因他那时在战场,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所以——
“我的阿煜走的很突然。”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自责又痛苦:“他那时让我别走,会不会是向我暗示什么?阿煜没那么黏人的。他还给我写信,让我早些回来。说他想我了。”
现在细想,那时的阿煜确实很反常。
他的一封封信是不是在求救?
信!
对!
信!
他想到信,站起来就去翻找。
找了好一会,终于在书架的一本兵书里找到了。
他拿出信件,打开来,一字一字地看,想要寻找蛛丝马迹。
老管家李中祥侍候在侧,看他这样子,也是心疼:“老爷,您别这样,那时小公子预感自己大限将至,才不舍得您去打仗。后来,您走后,他身体越发不好,才给您多写了几封信,催着您回来见一面。长公主——”
长公主怎么会对自己的夫君下手?
他想着那流言,也是怒了:“这种时候传出这种消息,散播流言的人,显然居心不良。”
霍定远也知道背后之人居心不良。
他应该不予理会,甚至抓到那些人,杀个干净!
但……有没有可能……阿煜的死……
他的眼泪落下来。
这一刻的他只是个怀念亡子的慈父罢了。
“阿煜走了三年,从不入我的梦。阿燃还梦过他,说他想喝雍州的梅花酒。那孩子不能喝酒的。”
他钻了牛角尖,轻易出不来了:“祁冰霜还纵着他喝酒。她怎么能纵着他?”
如果她少给他喝些酒,他会不会多坚持几年呢?
起码让他这个父亲多陪陪他啊!
李中祥看他一直把罪责往长公主身上推,便知他是迷障了,忙劝:“老爷,小公子最后那段日子特别快活。长公主天天陪着他,他笑容都比以前多了。小公子走的时候特别安详,老奴就在他身边,您不相信长公主,难不成还不相信老奴吗?”
霍定远自然是相信他的。
李中祥是家生子,从小就在他身边伺候。
两人几十年的情意,非一般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