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定远重重叹了口气,睁开了浑浊的眼睛:“长公主,你想如何?”
他没有喊她霜儿。
意味着不再把她当小儿媳。
那么,便是把她放在了同等的地位上。
气氛顿时冷凝。
但祁冰霜喜欢这种气氛。
她眼中带着寒气,红唇微动,吐出两个字:“逼宫!”
祁无涯现在怕是忌惮流言蜚语才不敢下手。
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九皇子弑父杀兄,罪无可赦!本宫是北祁长公主,理当除了那罔顾伦常的禽兽,重振朝纲!”
祁冰霜眼里杀意腾腾:“先杀了祁无涯,等太子醒来便可——”
“长公主——”
这次出声的是太子太傅郑鼎山。
他年过七十,满脸皱纹,但精神还不错,算是三朝元老,最是德高望重。
本来他是一直沉默的,但越来越听不下去,便皱眉说了:“眼下还没有九皇子犯上作乱的证据,他也是先皇子嗣,他的命运,怎能这般草率决断?”
“郑太傅是何意?”
祁冰霜没想到郑鼎山会直接反驳她的话。
这老头儿是真老糊涂了吧?
他可是太子太傅!
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
郑鼎山感觉到祁冰霜的怨念跟不满,还是沉声表达自己的想法:“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九皇子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不一定就是狡猾内奸,也可能是沉稳内秀。长公主还是不要恶意揣度。若因坊间流言便手足相残,传出去,也是笑话。”
呵!
这老东西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
“郑太傅!”
祁冰霜满眼失望,怒道:“您是太子老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郑鼎山拱手一拜,面色庄重:“正因老臣是太子老师,才不能看太子跟公主犯错。北祁如今政局,正需要九皇子这样的人。依目前来看,九皇子主持国丧,井井有条,面面俱到,对先皇算是尽了大孝,而代太子执政,也是态度恭敬,进退有礼,算是对太子尽了大悌,期间,更是屡有功绩,于国于家——”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相比顽劣的太子,他更希望九皇子上位。
哪怕他是太子的老师。
“长公主明鉴,老臣一心为北祁。还望长公主从大局考虑。”
他老了,教不了太子几年了。
更别说太子这情况。
杀了九皇子,到时太子醒不来,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