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已经解开了,士兵们也尽数离开。
热闹的说话声传来。
是渔夫、工人们坐在码头边儿胡吹海侃。
他们衣衫褴褛,穿着草鞋,一副贫穷落魄之态,但面上都带着微笑。
气氛极其融洽。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站在渔船甲板上,跟唱戏似的比手画脚。
空气里充斥着海水的咸腥味。
混合着汗水、鱼虾的腐烂味等,让人感觉窒息。
贺赢就快窒息了。
他皱起眉,下意识屏住呼吸,看了桑烟一眼。
桑烟仿若未觉那股乱七八糟的味道,拉着贺赢的手,兴奋地指向甲板:“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贺赢便静下心,听着那头的喧闹,渐渐听清楚了那些渔夫在说什么。
“此次疫病来的蹊跷,恰好是何家出事之后,众所周知,那何红昭擅毒,怕是这事跟她脱离不了干系。”
“先前告示不是说了么,何红昭跟北祁勾结在一块了!”
“如此毒妇,给我们全州百姓下毒就算了,还散播流言,想让我们误会皇上跟皇后娘娘,其心实在可诛!”
……
他们想到之前对皇帝、皇后深恶痛绝,一个个都面有愧色。
“何红昭手段下作,被她追随的北祁又岂是良善之辈!”
一个肤色黝黑的男子坐在甲板上,大笑道:“也罢也罢,北祁百姓听说全州的事情后,定然很羡慕!老子一想到这个,心里的火啊,就一点也没有了。”
“那是自然。哪个国家的皇帝会跟咱们皇帝一样,留守全州,跟我们同进同退?”
“可不是!”
“咱们的皇帝、皇后就是一代明君、一代贤后!”
……
在男子带动下,其余人也跟着朗声大笑。
他们没有注意到站在柳树下的桑烟跟贺赢。
贺赢静静听完,笑问:“是你安排的?”
桑烟收敛了唇边的笑意,点了头:“嗯。我安排的。何红昭能做出这般人神共愤的事情,若是不还手,只怕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贺赢喜欢听她说这些话,觉得她在保护他。
他不说话,就看着她温柔缠绵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