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不知他所想,就说:“我不累。非常时期,能做点什么,自然要做点什么。我是皇后,以身作则嘛。”
她兴致很高。
贺赢不好阻拦,就说:“只在药房忙,对吧?”
桑烟点头:“对啊。不然呢?我还能去哪里忙?”
贺赢冷哼着提醒:“今天谁跑去码头的?”
桑烟顿时理亏,讨好地笑笑:“哈哈,那是特殊情况嘛。”
贺赢严肃道:“我不管是不是特殊情况,反正你不能再乱跑!”
桑烟忙点头应了:“嗯嗯。不乱跑。绝不乱跑。”
下一刻,就提着裙摆,往药房里间跑了。
贺赢看着她那么积极,心里又爱又怜。
当然,还有恨。
对何红昭的恨!
他阴沉着脸,去了书房。
他在书房画了一幅何红昭的肖像,朝外头喊:“裴暮阳,滚进来!”
裴暮阳立刻跑了进来。
他清楚看到贺赢一张俊脸泛着无边的冷意,眼神阴鸷可怖,饶是他跟随他很久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皇上许久都没有这么动怒了。
贺赢把手里的画像递过去。
裴暮阳看着画像里何红昭那张脸,几乎能想到她落到贺赢手里的惨状。
贺赢捏紧着画笔,目光阴郁,咬牙切齿:“何红昭这么久都没有在全州露面,如今全州封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排查过,估计早已逃去了北祁,你派人将画像送给荣野,让他派人在北祁寻找何红昭——”
说到这里,他手里的画笔硬生生捏断。
啪。
他说:“杀了她!”
裴暮阳卷起画,躬身领命:“是!”
他心里很钦佩,觉得皇帝想的很周到:在全州,何红昭就像一只老鼠会躲藏,但到了北祁,那是祁无涯的地盘,她会觉得安全,自然会露面。
一旦露面,敌人在明,想杀就简单多了!
*
连续两天,桑烟都泡在药房。
药房里
浓郁的苦涩味几乎让人窒息。
桑烟蹲在小炉子前,拿扇子扇风熬药。
“皇后娘娘,奴婢来吧。”
医女面色慌张,要接她的活儿,但被拒绝了。
“不用。不用。”
桑烟擦了下额头的汗,笑道:“你们看柳御医有什么需要,过去帮忙。本宫不如你们懂,只能做这些,都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