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糟老头子听不下去,就放下药碗,退了出来。
桑烟听着柳御医的话,心道:原来是这事。还以为贺赢身体又怎样了呢。吓死她了。
“劳烦柳御医为皇上忧心了。”
她客气一句,叹道:“实不相瞒,我也正为这事烦心呢。”
她夜夜跟贺赢同床共枕,若是不知道他心情烦躁,那也太失职了。
柳御医听她这么说,眼睛一亮:“哦,那娘娘可有想到法子?”
桑烟摇头,一脸郁闷:“我刚看了全州地图,这地方临海,面积不大,人口密集,来往贸易频繁,人员流动性很杂,要想找个能带皇上散心解闷的地儿,一时还怪困难的。”
其实倒不是找不到解闷的地方,就是怕不安全。
何红昭还没找到,祁无涯很可能在暗中窥伺,必须得加倍小心。
所以说皇帝是个高危职业。
柳御医见桑烟这么说,便知她已经有了心。
既然有了心,那如何为皇帝排忧解难,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
什么事交什么人。
他一身轻松,准备作壁上观,笑道:“那娘娘便好好想想吧。我相信娘娘会有主意的。”
他这话出自真心,这位娘娘敏锐聪慧,刚柔并济,实在是个好姑娘。
本来听说她是不祥之人,克夫之命,皇帝屡次三番为她涉险,他还有些排斥,但接触下来,识得梵音花、断得红昭假死,主要是能管得住皇帝,实在是个稀罕人物。
他们这皇帝少年英豪,暴戾专制,如今,一物降一物,也是妙哉。
柳御医越想越满意,看着桑烟的眼神,渐渐变得像长辈一般慈爱。
桑烟:“……”
什么情况?
柳御医看她的眼神怎么跟当爹的看女儿似的?
“柳御医,怎么了?”
桑烟心里毛毛的:这老父亲般的慈爱目光怪渗人的。
果然,和老人家相处,她不在行。
柳御医笑了笑:“娘娘为皇上如此忧心,微臣为大贺百姓高兴,为皇上高兴。”
以前皇上别说碰女人了,看到女人都全身不适。
现在看到皇后娘娘,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皇上的脾气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