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恨意?
刚刚还说要他还江刻的命?
祁无涯想到这里,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在全州,江刻离开后,那个来杀他们的人!他是江刻的旧交好友!
“祁无涯,你放着好端端的北祁九皇子不做,来这普罗国做财政大臣,我看你做财政大臣是假,要拿普罗国的士兵和百姓的血,来助你完成你的‘雄心大志’才是真吧?”
谈云谏的声音奇大,响彻整个御花园。
弓箭手和卫兵队几乎都是普罗国的人。
听到这里,眼里都露出几分茫然。
九爷这是要利用他们?
“呵。”
祁无涯听出不对劲,打断谈云谏的话:“天下之争,伤亡本就是情理之中,没有我,普罗国又如何能坚持到今日?”
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亡了。
他们该感谢他才是!
桑烟听到这里,一颗心也沉了沉:齐九这话说得不假。他在普罗国百姓的心里,地位恐怕比普罗王还重要……
可重要归重要,却不是绝对信仰的存在。
信仰尚且能被推翻,更何况是一个披着虚假皮囊的狼?
桑烟心中暗暗思忖,该如何改变局势。
贺赢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给谈云谏使了个眼色。
谈云谏会意,继续和祁无涯对峙:“伤亡,那也得有意义才是,像你方才所说,以卵击石,又有何意?我大贺皇帝已经陈兵十万,即将围住王宫,照我说,你们这群人跟着祁无涯,只会是自寻死路,还不如尽早放下武器的好。”
陈兵十万?
祁无涯的瞳孔一缩:怎么可能?他根本没收到消息!他们在诈他!一定是!可若是真的?难怪他们知道他的身份、目的,还敢带这点人上岛?不,不可能!
他见那些卫兵脸上已经流露出惊慌,心里又惊又怒。
但他这人平常太会藏匿自己的心思,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神情淡漠得像是在赏月似的。
桑烟都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淡定从容。
不。
确切的来说,是疯。
他压根不在乎生死。
果不其然。
祁无涯说话了,眼神带着怜悯:“陈兵十万又如何?我会在他们攻破王宫之前,先把你们给杀了。”
说着,又看着桑烟,脸上笑容温柔许多:“你看,阿烟,你跟了我不好么?明明知道你就在这儿,他都龟缩在后方,不敢亲自来救你,这就是你爱的人?”
贺赢听得心里怒骂:这个疯子,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纵然知道桑烟不会理会,可谁能接受一个男子对自己妻子表达爱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