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刻的惨状让老头儿唏嘘不已:“怎么会这样?伤口脏成这样了!这里环境太差了!不行的!得换地方!”
吴淘有些犹豫。
他只负责叫大夫过来,可不管事后的。
桑烟看他这样,忙说:“这里灯光太暗了,大夫上了年纪,恐怕不好包扎,求你了,给他换个地方吧。”
吴淘听了,到底还是同意了。
桑烟便去搀扶江刻,可他笨重如山,她根本搀扶不动,甚至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
他痛得身体抽搐,但没有醒来。
“大哥,帮帮忙——”
她看向青年,泪眼汪汪哀求着。
吴淘难得的心软了,把灯给桑烟,自己背着江刻出去,进了船舱上的一间杂物间。
杂物间同样狭小、脏乱,但明亮很多,还有一张破床。
桑烟见了,也顾不得脏,就伸出手臂,用衣袖去擦。
吴淘把人放上去。
大夫开始处理江刻的伤口。
喝一大口烈酒,直接喷吐上去。
江刻痛醒了,冷汗如雨,一张脸白得没一点血色,眼泪也生生痛出来。
但他咬着左手腕,没喊出声来。
桑烟给他擦汗,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就好了。”
江刻在她温柔沙哑的嗓音里,再次痛昏了过去。
此夜漫长。
她为他煎药,喂他喝药。
除了喝药,还要为他的伤口换药。
他的烧也一直不退。
她不停用毛巾浸凉水给他降温。
但没有用。
他烧得浑浑噩噩,发了癫:“阿烟,我要死了。”
他要是死了,死前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得到她。
所以他断臂流着血,闭着眼,用纯男人的本能去掠夺。
“阿烟,求你,别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