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赢想着噩梦里的情形,低声说:“可我在梦里,看到她遇险了,受伤了,还说不要我了。”
裴暮阳继续劝:“皇上,做梦都是相反的。您看到她遇险了,受伤了,说明她平安无事,她说不要您了,那就是要您的意思。娘娘那么喜欢您,怎么会不要您呢?娘娘现在定然也在想着皇上的。”
“是吗?”
贺赢还是问,一遍又一遍:“是吗?是吗?”
“是的。一定是的。”
裴暮阳加重语气,端药递过去:“皇上还是先喝药吧。总要保重好自己,才有精力寻找娘娘。不然,娘娘回来了,您身体也垮了,可就不值当了。”
贺赢像是听了劝,接了药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药水极苦。
他也没什么感觉。
喝完药,就躺回**。
没一会,睡意来袭。
这一觉睡得沉。
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黄昏。
裴暮阳守在床边,都守累了,开始打盹儿。
桑坤来瞧了三次,最后一次,在黄昏,皇上恰好醒了,他听到动静,忙跨门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着说:“皇上,犬子,犬子的情形不大好,皇上就先放他出来吧。”
他还是不相信儿子参与了这件事——桑决怎么会帮助江刻掳走自己亲姐姐呢?
皇上肯定是误会了。
他关心则乱,看谁都像是幕后黑手。
贺赢睡了长长一觉,这会精神很好,但看到桑坤,心情并不好,声音也透着几分冷冽:“桑坤,你只关心你的儿子,你可知阿烟的情形更不好。”
“啊?”
桑坤面色一喜:“皇上收到娘娘的消息了?”
贺赢:“……”
他没有收到桑烟的消息。
正是没有收到,才觉情形不好。
起码说明江刻手段高明,不露蛛丝马迹,想从他手里找回人,更加困难。
他一想到这些,就更加烦躁、暴怒:“你滚吧!有这个时间到朕面前哭,不如到你儿子面前哭,问问他江刻去了哪里。朕的耐心不多,找不回桑烟,杀他是早晚的事。”
桑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