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趁着最冷的腊月前,这屋子得好好整修一下。
圆月将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村路上,三个鬼祟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
自前几日村口有狼伤人后,天一擦黑,家家户户便紧掩门户。
不会有人天黑透了,还在外面晃**,尤其还瞧着穿着不是村里人。
崔小七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腕上的袖箭——空的。
幸好,有怪头的药在手。
崔小七猫腰在一棵树后,能不正面刚最好,以她三脚猫的身手还真是不够看的。
鬼祟的身影在每家门口短暂停留后,接着又往下一家而去。
唯独漏了崔有粮家。
鬼祟地附耳交谈几句后,走向村口。
崔小七依稀瞧见村口有几匹马。
她的身影从树后显出,他们很明显地像是在寻摸什么。
只是到底在找什么?
……
崔小七回家,院子黑灯瞎火的一片。
进屋刚转身关门,身后突然有人捂住她的嘴,禁锢着她的腰身抵在墙上。
崔小七大惊,伸手就去摸药瓶,冰凉的唇贴在她耳边,“别出声。”
是裴寂!
她点点头,耳根子发烫。
屋内虽黑,可这身形,这声音错不了。
屋顶突然传来簌簌响动,有人!
崔小七不由自主地紧贴着裴寂的心口,抬眼望向屋顶,是方才那三人?
可他们不是走了吗?难不成是另一拨?
今晚这般“热闹”?
“咔嚓……”木头断裂的声音。
崔小七向上张望的眼睛遭了殃,灰掺着草酥酥落下,眯人眼。
闭眼前,她瞧见好似一只脚踩空,掉了半截腿下来。
那条腿快速收了上去。
裴寂伸手捂住崔小七的眼睛,指尖触到她颤动的睫毛,挡住掉下的茅草和尘土。
眸子沉如水,竟有人找到了这里。
但却如此蠢!
崔小七踮起脚尖,侧头歪向裴寂的耳边,压得极低声音问,“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