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珩没再追问,许昭昭也没再追问,两人上了马车,很快离去。
只是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宋衔霜出了包房的门,守墨还站在一边。
守墨是陆翊珩的心腹,得了陆翊珩的吩咐,自然知道今日要做什么。
他一向不喜欢宋衔霜。
若不是宋衔霜作恶多端,自家侯爷怎么会与昭和公主分开这么多年?
原本看到宋衔霜他是想说点难听话的,但瞧见宋衔霜双眼无神,眼圈发红的模样,他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咽了回去。
转而问:“现在就走吗?”
宋衔霜点头,“现在就走,从长信侯府开始走。”
此处离长信侯府还有些距离,三人沉默的抵达长信侯府,从此处开始,便是守墨在前方带路。
一路上,宋衔霜频频撩起车帘往外看。
守墨坐在车夫旁边。
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因此很快就有人瞧见这不该出现在一起的人。
裴烬当即便跟了上去,他担心这是陆翊珩或许昭昭对宋衔霜不利。
毕竟宋衔霜如今无权无势。
这一路跟着,便跟到了乱葬岗。
乱葬岗偏僻阴冷,秋日的瑟瑟秋风一吹,让人从骨头里都觉得冷。
“当时就在此处。”守墨道:“尸……孩子已经不见了,只余身上的襁褓,想来应该是……”被野狗是或者豺狼叼走了。
但宋衔霜的眼神真的有点吓到他。
他便也没将这样的真相说出口,大家心里面懂就行。
“孩子不是你丢来的吗?”宋衔霜问。
守墨摇头,“是曾妈妈丢来的,我是奉侯爷的命令过来收敛。”
宋衔霜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一时又抓不住。
守墨觉得在这待久了,后背都凉飕飕的,站了一会儿便道:“知道的我都说了,若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去复命了。”
宋衔霜没拦他。
守墨很快离开,宋衔霜就呆在原地,莺时陪在她身边,一脸的担心。
不远处,裴烬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小姐……”
莺时低声道:“我知道您伤心,但您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啊。”
“莺时。”宋衔霜道:“我要见曾妈妈。”
“你方才听出守墨的意思了吗?他没有亲眼看见我的孩子……兴许是曾妈妈寻了一户人家远远送去了,又兴许有好心人路过此处,将孩子带走……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宋衔霜念叨这些,莺时更担心了。
担心自家小姐陷入执念,伤了身体。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传来,莺时抬眸看去,悬着的心立时松懈,“王爷。”
宋衔霜才回过神来,顺着视线看去,是裴烬。
宋衔霜眼圈有些红,但眼神执拗,她收敛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才道:“王爷,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