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对在一旁候着的下人说道:“去拿笔墨纸砚来,我先写一处方子,你们根据方子去拿药。”
“是。”下人连忙去照办了。
沈娇写完方子,便直接交给下人去抓药,而后取了针,在陈父几处动脉上扎下,放出的血都是黑色的,将陈父吓了一跳。
陈茹骄只在一旁看了半晌,似是觉得无趣,便说想出去透透气。
陈父当下眉头一皱,想训斥她,但顾及沈娇就在旁边,说道:“那你去吧。”
陈茹骄起身,朝父亲见礼,又看了眼沈娇,离开了堂前。
“说起来,孟大夫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之女颇有几分相似。”陈父说道。
沈娇依旧不慌不忙的扎针,说道:“这样的话,我来京都后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所有人都说我与一名叫沈娇的女子生得相似,真的有那么像吗?”
“委实像。”
沈娇像是嘲弄道:“那她也算是一个人物了,能让你们这么多人都认识。”
“到底是有不同的,你与她性格就截然不同,所以即便样貌有些许相似之处,也依旧能一眼让人辨别出你二人之间的区别。”
沈娇哂笑道:“是吗?这我倒是不清楚,她性格是什么样的?”
“柔弱、无能,只会依附他人的菟丝子。”
沈娇挑眉道:“那她与我相比,确实是差远了。至少现在你们的命都掌握在我手里,您说是不是?陈大人。”
陈父笑道:“那是自然。我不光知道这些,还知道你如今所居住的谢家谢大人,以前和那沈娇可是旧相识,感情最是深刻,他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因为你长相与那人相似,所以想将你留在府上。”
“那又如何?他能给我提供稳定的居所,以及所需的药材,不住白不住。至于目的,只要不是会伤害我,便没什么可在乎的。”
陈父面上也有几处扎了针,不得动弹,他只得余光看向已经施针完在一旁喝茶的沈娇,说道:
“但孟大人不觉得膈应吗?他每次看你的时候,都是在透过你看别人。”
沈娇看向他,说道:“陈大人想说什么只管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我就是想说,谢大人家的条件我也开得起,不过是个稳定的居所,以及药房,就连诊金,我也能比他多出一倍,你不如看看要不要来我府上。”
沈娇哂笑,说道:“我是不是说过,我这人行医只看心情?你觉得我是缺钱吗?还是缺少一个住处,只要我想,我哪都住得了。
为什么会选择在谢家,因为谢大人家人少、清净、无人打扰,也因为他品行尚端。转而看陈大人,第一次胁迫我来为你看诊,第二次怀疑我没有本事,将我驱逐出府。对比之下,我真的很难相信你的话。”
沈娇直言点破:“我怀疑你的意图,究竟是想让我能更及时地为你医治,还是想变相的软禁我为你多用?”
陈大人讪笑了两声,说道:“孟大夫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肯定不能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沈娇道:“不管是与不是,我都不想换来换去的,所以你还是打消这想法吧,你若是想动我,也得问问谢大人答不答应。”
陈父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娇道:“你要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我可就要将你今日说的所有话,都转达给谢大人。到时候你跟谢大人解释去吧。”
陈父便不再多说了。
于是两人相安无事的等着片刻,沈娇看时间差不多了,上前为他取针。
恰逢这时,陈茹骄也重新回来,和沈娇对视了一眼,目光短暂的交流了一瞬,便坐回了原位,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