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聪啧了一声,说道:“这人真是啰嗦,都给他活路了,他偏不走,这下好了吧?”
孟知夏有些无奈看他,说道:“子聪,不能犯杀孽。”
裴子聪连忙道:“孟姐姐,你刚才也瞧见了,是他们不讲理在先,他们还对你出言不逊,我直接杀了他们都是爽快了。”
孟知夏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了。
其他山匪这时才回过神来,惊惧之下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裴子聪又要抬手,孟知夏拉住他的手,再度说道:“若是再不走,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但这些山匪似乎觉得自己人多势众,依旧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里,交换了眼神后,竟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这下孟知夏也不想再多说了,转身回了马车内,说道:“处理干净些。”
裴子聪扬声道:“处理干净些,别将血溅的到处都是。”
孟知夏端坐其中,闭上了眼,还能听见外面的厮杀声,久久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恢复了平静。
帘子被掀开时,外面的血腥味也随之冲了进来,在不大的空间内弥漫开。
裴子聪道:“孟姐姐放心,全部处理完了。这群人也真是,都说了不要招惹裴家,偏是不听劝,真当我们裴家是什么软柿子不成?”
孟知夏道:“裴家只在云山以东闻名,我们已经离了边境,这边的人没听说过裴家也实属正常。”
鼻息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感官,她不禁往香炉里添了些熏香。
裴子聪道:“也是,若是在海城境内,谁敢这般放肆?老远见到裴家的旗帜就跑了。”
裴家是云山以东的大姓世家,在那一带很是闻名,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奢靡程度,和皇室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掌握着半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最不缺的就是钱财。
孟知夏,也就是沈娇,她能和裴家扯上联系,也是意料之外的事。
她服下假死药后,被祝语蓉千方百计送出了京都,而后便一直往东,与绿意会合。
她离开京都后,一路劳累,身体本就处处出现问题,一时的心绞痛险些要了她的命。
兴许是她命不该绝,遇到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大夫,觉得她年纪轻轻病痛缠身,很具有挑战性,便将人留下来医治了。
沈娇闲着也是闲着,平时便会去翻看老大夫的医书,一年的功夫,倒是将所有的书都看了一遍。
找老大夫看病的人很多,一次他忙的不可开交,有人没空回答那病人要开什么药,沈娇便在一旁说了。
自那之后,老大夫便开始教她医术,将毕生所学教给了她。
她第一次练手,便是去的裴家,裴家长子病重,看遍了大夫也无从医治,重金找上了藏匿在深山的老大夫。
老大夫并不想和权贵扯上关系,就让她去了,这也是她和裴家相识的始末。
兴许都是病秧子,沈娇倒是与裴家长公子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裴家也奉她为座上宾。
而如今陪她出行,护送她前去京都的,就是裴长公子的三弟裴子聪。
“孟姐姐以前是京都人吗?”裴子聪和他哥不同,话很多,总是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