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三年。
事关沈家的事似乎早已烟消云散,再也掀不起一些点波澜,人们而后提起,也只是一声喟叹,道沈娇是刚烈之人。
这些年来,她在权贵之间委曲求全,一直寻找着能够翻供的机会。玩弄人心,直到达成自己的目的。却并不贪图楚岐给她带来的权势和荣华,在本该走向幸福之时,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寻常模样。
祝语蓉如今不需要依靠他人的支撑,便能全手掌握祝家的话事权。
而在经历的又是三年的拉扯之后,她和肖子敬才最终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好事将成,给京都所在的亲朋好友发去了请帖。
一个月后便要成亲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三年内,京都也发生了巨大的动**。
譬如陛下驾崩,新帝继位。
譬如新帝广招才人,有一人不到三年时间,便坐上了首辅之位。
而这位首辅也并不陌生,正是早已脱离了谢家的谢景瑞。
往日的风流少年,终究是因为青春不再,而变得沉稳干练,不近人情。
听闻他一直截然一身,却有一个三岁大的孩子,他对孩子分外珍重,容不得旁人说半点不是。
尤其是那孩子,越是长大,越是有了几分沈娇幼年时的俏丽。
谢景书看着他时,也不免有几分晃神。
他放下一直抱着的小姑娘,两岁大的小姑娘扎着两月髻,娇俏灵动,有谢景书和南祈的影子。
沈佑安上前去牵她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盈盈妹妹,我带你去玩。”
“嗯!”
小孩哪懂上辈子的恩怨,只知道有个哥哥带她玩,她便跟着去了。
谢景瑞叮嘱了一句,“莫要去池塘边。”
沈佑安道了句:“知道了!”
声音渐行渐远,掺杂着如铃笑声。
谢景书不禁笑了笑,看向了谢景瑞。
他尚且年轻,不过而立之年,却依旧有了些许白发,倒像是比他这个当大哥的还要更显憔悴。
谢景书为他沏了杯茶,说道:“父亲母亲让我前来问一问,你最近过得可还好?”
谢景瑞道:“你不有条件的吗?一切都好,不劳他们挂念着。”
谢景书默然片刻,说道:“你还是不想回谢家吗?他们从没想将你当做过外人,也想多见见佑安,那毕竟是谢家的孩子。”
谢景瑞道:“但是他姓沈,我还是想着,他需要一个安静些的成长环境,不需要太多虚与委蛇的亲戚在身边,只要有个全心全意为他的人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没有说他们不好的意思,但人心都是偏的,总会有个生疏。
谢家从来不曾亏待过我,但我仍没感觉到爱意。我不想让沈佑安也经历一遍。”
谢景书没再强求,只道:“至少时常带他回谢家走走,当是做客也行。另外……沈伯母那边,怎么样了?”
谢景瑞想起那人,便止不住的皱眉,“她想将佑安要过去带,我没答应,她闹得不行,并给他置办了一处宅子供着,不然还能如何?”
正说着,有侍女前来,说道:“大人,谢大爷,祝掌柜来了,说是来给大人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