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刚想开口,祝语蓉已经留意到了这边动静,伸手摁住她的手,朝她摇摇头。
她直到如今沈娇是众矢之的,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若是她这时候为如秋出头,恰恰是正从他们下风。
沈娇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摇摇头示意没事。
肖子敬却早已将两人动作收入眼底,他和那些纨绔子弟本就时常混在一起,此时笑道:
“你们这叫什么话?想看跳舞看外面的就够了,非得揪着人不放,要是真想跳,你自己上跳不就是了。
你看如今她身上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就能知晓人家是受宠的。非要她做这种掉价的事,到时候责任你们担得起吗?还是有意要惹楚大人不痛快?”
“肖子敬,往日遇到这种事你不是最起劲的那一个?怎么?你现在这是攀上楚大人了,要捧着他来压我们一头。”
肖子敬也是为此惹的一身骚,毕竟他当年的设计可就摆在那,他和那些纨绔本就没什么差别。
这时候说话,到时候叫人多想。觉得如果不是收了楚岐的好处为他说话,就是看上这女子见不得她受人欺负,但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事实。
沈娇道:“你们可能对她有些误会,第一,她确实已经被赎身了,便不再是歌舞伎,还请见谅她无法跳舞。
第二,她如今是我妹妹,我这是要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也还请在座各位卖我一个薄面,莫要再为难她。”
“卖你一个薄面?你如今有何薄面?一个罪臣之女,也敢大放厥词。”
“啪。”
他话音刚落,一阵瓷器破碎声。
船内寂静无声,连原本在外面的人,也察觉到了诡谲气氛,朝着里面探头看。
就见楚岐和谢景瑞纷纷砸了自己的酒盏,在宴席上,这不是个好举措,有动怒之意。
世家大族之间,就算真要动真格,也不会光凭嘴上吵闹,但若是动手,那就是要记仇了,并且不怕叫旁人知道和笑话。
那人顿了下,心里不免有些发怵,但掂量了一下自己父亲的官职分量,顿时又有了底气。
“我难道说错了吗?她不就是罪臣之女?一个罪臣之女也值得你们这般护着?是想跟皇权作对吗?”
他扫视一眼几人,冷笑道:“你们一个个这么为急着为她出头,都被她狐媚子手段给勾引了吧?还和歌姬称姐妹,我看她也就是个狐媚子。”
沈娇道:“早闻御史大人家的公子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人愣了下,没想到她没继续自己的话,反而将事情扯到了他身上。
他一身傲气,岂能接受旁人说他的不是?当下说道:“你什么意思?”
沈娇似有顾虑,欲言又止片刻,见他面色愈发急躁,才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说这位公子性子急,得理不饶人,时常斤斤计较,挑剔他人。我原是不信的,今日一见……”
她看了眼那人,收回来视线,说道:“公子别放心上,兴许他们只是这样说说罢了,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那人当下偃旗息鼓,要是再说些什么,倒显得是他真斤斤计较。
他甚至不敢问沈娇,是听谁说的这话。
毕竟这么多人都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