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语蓉与她坐在一起,自是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说道:“看来她想的跟你一样。”
她怀里抱着孩子,逗弄着孩子,边叮嘱道:“不论如何,千万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知道沈娇和陈茹骄以前有交情,但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就连以前疼爱沈娇的母亲,都能害她,难保别人不会有别的心思。
沈娇颔首,侧目看了眼如秋,如秋没留意她们说了什么,一双兴奋难以掩饰的眸子到处看着,满是对这种上流宴席的向往。
祝语蓉低声道:“你放心去,我会看着她的,不会叫她惹出事来。”
沈娇缓缓起身,也出了船舫。
谢景瑞看着二人前后脚离开,捏着酒杯的手都用力了几分,转而看向隔壁桌的谢景书。
谢景书和季棠坐在一起,属实算得上是琴瑟和鸣,至少在明面上看来是这样,他认真的将红提剥了皮,送到了季棠跟前的小碟中。
似是察觉到谢景瑞的视线,他朝着谢景瑞看来,看了眼他身边空了的位置,又看了眼不见的沈娇,心下顿时就明白了,朝着谢景瑞摇摇头。
季棠也顺着看了眼,没看懂这二人在隔空打什么哑谜,问道:“你们兄弟间有话要说?”
谢景书摇摇头,朝她笑道:“没有,还要吃吗?”
季棠实在算不上多爱吃红提,但她喜欢看谢景书这副谦谦君子认真做事的模样,即便她知道,如今谢景书的种种好,都是明码标价。
她道:“要。”
谢景书没多问,只道:“好。”
她撑着脑袋思忖了片刻,不禁想着陈茹骄会和沈娇说些什么。
真有趣,若是她亲口告诉沈娇,当年参与谋害她父亲的人中也有陈家,不知道会有什么好戏看。
可没过一会,陈茹骄便先一步回来了,重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船舫内很是热闹,交头接耳声络绎不绝,在座的那几人却各怀心思。
盯着外边张望了片刻,却依旧不见沈娇进来。
谢景瑞微蹙眉头,看向刚坐定的陈茹骄,问道:“你与她说什么了?她为何还没回来?”
陈茹骄哂笑:“想知道?何不自己出去问问她?”
谢景瑞冷了脸色,起身大步流星出去。
陈茹骄不急不慢的喝茶,丝毫不见半分慌乱,叫人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谢景瑞便重新回到了她身边,神色有些落寞。
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陈茹骄再清楚不过。
无非是楚岐已经上船了,在与沈娇说话。
她没忍住嘲弄道:“你在京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儿郎,可即便年少再如何情深,眼下也比不过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
兴许你看不出来,但同为女子,我只是明白楚岐看她的眼神,分明透出浓浓的爱意,一点不差于你。”
谢景瑞沉着脸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茹骄笑道:“你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那你就错了,我只是觉得之前所做的事都是如此的不应当,早知有今日,我当初也不会选择嫁给你,一个人还能更加逍遥自在。”
年少时以为苦果也是果,只要用情至深,终究会修成正果。
而今才明白,生活岂是话本,能得偿所愿。
她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谢景瑞过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