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平南王府,他并不是很想回到那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家里,不想看到大哥二哥都能承欢膝下。
沈娇没再多说什么,牵着他的手说:“那我们一起去玩吧,我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谢景瑞脸上多了几分笑意,重重的点头答应。
很难想象到,后来长成了八尺男儿,身形颀长的谢景瑞,还会害怕打雷下雨的天气。
那曾经贯穿他整个同年的噩梦,每每在惊雷之中,都会回想起他母亲的脸,同为宗族女子,和谢大娘子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沈娇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只能将颤抖的愈发厉害的谢景瑞抱在怀里,安慰道:“我会永远陪着你。”
多令人沉醉的承诺,沈娇自幼开朗爱笑,像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昏暗又沉闷的童年。
而在多年后的而今,他也将用一切去反哺给沈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他让我给你带个话,柳柔儿死了,他已经为其下葬,你不用再为此担心。至于……平安符的事,确实有她从中作梗,但做出实事的人,是你母亲无疑。”
祝语蓉前来看望沈娇时,将谢景瑞让她转告的话如实说给了沈娇听。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沈娇的反应,担心她在得知了消息后情绪波动太大。
见她并无多余的反应,她稍稍松了口气。
沈娇出乎意料的平淡,对这样的结果并未感到意外,她只是问:“春枝的事,和她有关吗?”
祝语蓉本来不想提这事,在谢景瑞与她说时,也要她先不要提起,若是沈娇没有主动问,便将这件事就此淡忘,免得提起已亡故的人,让她徒增伤感。
她语塞了一瞬,才缓缓道:“此事,确实是她做的。”
沈娇眼睫轻颤,却没再多说这件事,而是道:“你尝尝我泡的茶,是楚岐早两日送来的,说是千金难买。”
祝语蓉见她一笔带过,也不去刻意提起,接过她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
眼眸倏然亮了起来,惊诧道:“是雪山毫针?我只尝过一次,是父亲以前招待贵客的时候拿出来的。”
沈娇道:“你若觉得味道好,待会我让人取来你带去,寻常与商户往来,总归要有些好茶撑场面。这茶放在我这也没多大用处。”
祝语蓉有些犹豫,说道:“这不好,到底是他给你寻来的……”
沈娇道:“你也说了是他给我的,那要如何处理还不是我说了算?你放心,他不会在意的。我如今不爱喝茶,你只管拿去便是,他那我回头与他说一声便是。”
祝语蓉实在是个爱茶的人,听她话说到这份上,自然没有再矫情,答应了下来。
转而道:“你如今坐完月子,春意也快过去了,不妨抓着春日最后的尾巴,组一场春日宴,你一同来放松一番,这可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沈娇看了眼摇篮里的孩子。
祝语蓉哪里不知她的心思,笑道:“她还小,离不开当娘的,一同带去就好,正好邀的都是些年轻的女儿家的,瞧见这种小孩儿,定是一个赛一个的好奇。”
沈娇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