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柳柔儿没有,她癫狂的笑,说道:“难道就因为她救过我,我就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吗?我有什么错?错得是你们,一个个都像是被她迷了心智一般,无论我做什么,你们都看不见我做的事!”
她双眸泛红,眼泪滑落,一双婆娑的眼眸直直的望着谢景瑞,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你,你在平安王府,根本不受重视,我们才该是一类人不是吗?”
谢景瑞闻言只想笑,冷笑道:“我从不与鼠蜚为谋,自己阴暗别拖上我,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路人。”
他想起沈娇的叮嘱,询问:“春枝之事,也是你的手笔,对吗?”
柳柔儿没说话,似是好好回想了一番这人是谁,旋即才道:“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重要人物,原来只是过问一个不足为惜的侍女,是我的手笔又如何,你要为了一个侍女,杀了我吗?”
“不足为惜?你可知她对沈娇而言意味着什么?”谢景瑞勃然大怒,因为春枝之事,让他们二人之间一再生出嫌隙,他甚至都在想,若是无法证明春枝的死并非他授意,沈娇很有可能与他再无可能,从此恩断义绝。
这几年来,他无法光明正大的庇佑沈娇,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孤立无援,将身边陪伴的两个丫鬟看作姐妹一般。
她会不爱惜自己,却不会弃自己的姐妹于不顾,连谢景瑞都知道,要想威胁沈娇,得用她们来桎梏她,柳柔儿这个做妹妹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分明就是故意而为之。
柳柔儿却并无半分悔改之意,说道:“她在乎那是她的事,与我何干?凭什么她就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拥趸,偏生我不可以?我究竟何处比她差了。
你知道春枝曾跟我说了什么吗?是沈娇让我来的谢家,却在看到你与我来往近后,又想要我离开。偏偏所有人都要说她是为我考虑,但我好不容易要争取到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要离开?
像你们这种名门望族,只要指甲缝里抠些施舍,都足以让我丰衣足食的活下去,她根本就是自私,见不得我好才会这么说。”
柳柔儿不知事受了什么刺激,没有再隐瞒,将自己心中想法尽数脱口而出,她哈哈大笑道:“所以我就是故意的,在得知你将春枝带走后,我私下去见了她,告诉她,你已经怀疑上了沈娇,如果她不以死谢罪,沈娇便不会好过。然后她就自尽了,自始至终,我都不曾碰过她一根手指,自然不怕你们查出什么来。”
谢景瑞只是冷淡的盯着她,过了片刻才道:“你真是个疯子,若知有今日,早年我就该直接掐死你。”
柳柔儿不以为意,哂笑道:“何必提当年,放在当年,你照样不会杀我,无论重来多少次。因为那时的沈娇心里根本没有你,满心满眼都只有你的兄长,不是吗?
而那时,我还是她心目中听话乖巧的好妹妹,你若是杀了我,她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从此与你决无往来,你根本不敢赌。
你如今抓了我又如何?你以为你为她报仇杀了我,她就会对你回心转意吗?没了你兄长,就能轮得到你?可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个楚岐,她和楚岐的渊源,可比你要来的深刻的多。”
谢景瑞只是冷淡的望着她,缓缓起身,询问:“你说完了?”
柳柔儿没再开口说话。
他冷哼了一声:“愚蠢,这时候再说挑拨离间的话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以为我会听得进去?想要什么东西,就得自己去争取,渊源深不深,也不是你能说定的。”
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道剑光过后,血水喷溅,最后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