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外放哨,隐约听见柳柔儿说你与落掉这个孩子的事,谢景瑞已经全然知晓,要伤害你。
她说只要春枝写下遗嘱,将所有罪行都揽到自己头上,以死谢罪,才能保全你。
于是春枝她……”
沈娇闭上眼,鼻尖酸涩的发涨,眼角两行清泪落下。
她止不住的吞咽唾沫,抬手,指腹抹去两行清泪,久久没有言语。
她知道的,她明明知道春枝这傻丫头和柳柔儿相处不来,明知道春枝愚忠,即便她已经不是沈家姑娘了,她依旧对自己一心一意,从未质疑她。
春枝知道柳柔儿是她的妹妹,所以即便与她不对付,却还是相信了柳柔儿的话。
祝语蓉于心不忍,上前抱住了她,任由沈娇伏在她肩头痛哭出声。
这么久以来的情绪,终究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叫她哭得难以自抑。
……
楚岐从大理寺回来,手中拿着最新的卷宗,脚步有些匆忙。
他知道,只要是关于沈家的线索,都会让沈娇感到高兴,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分享。
“沈娇,我今日查到……”
他推开门,朝着沈娇走去,就见她坐在摇篮边,却在拭泪,心下微动,连忙问道:“身体不适?还是有人说道什么?”
说到后面这句,楚岐脸色骤然变冷,森然的吓人。
沈娇快速擦去眼角的泪水,与寻常一般朝他看来,摇摇头,“没事,今日风沙大,刚才没关窗,眼里进沙子了。”
楚岐根本不信这套说辞,询问:“是不是又有人嚼舌根?我去将人找出来……”
“真没有,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这时候急着走做什么?”
楚岐这才止住步子,到她身边坐下,把卷宗递给她,“这是一部分和沈家当年有关的名单,其中便有陈家和如今的孙户部侍郎家。孙家是在沈家落寞后顶替的你父亲的职位,在这之前,是你父亲的下属。”
沈娇仔细的看着卷宗,眼尾还带着一丝红,多了几分妖冶。
她眸子微冷,“所以,我爹当时挡了他们的道,他们一个个都想着杀了我爹?”
楚岐道:“你爹当时身居高位,又同时监察百官,朝堂之中,有几个是干净磊落的?谁都有把柄,谁都不想被抓,断送了前程,所以只能群起而攻之,牺牲你一家来保全所有人。”
沈娇眼底森寒,忽而转头看向楚岐,眼眸**漾着平静又审视的光,“那你呢?你家当年也处在刚兴起,也有把柄在我爹手里吗?”
楚岐愣在了原地,望着她,一双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和伤痛,转瞬即逝,他垂下了眼眸,遮去了眼底的思绪,不想在她面前露出那般模样。
他说,“沈娇,你怀疑任何人,也不该怀疑我,我是因你而生的,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沈娇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中蔓延开,没有止境……
楚岐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喑哑,“你不信我?”
“如若我当年参与其中,又岂会帮你一起去查找当年的事?
如果说你谁都怀疑,那么谢景瑞呢?你怀疑过他吗?还是说,你只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