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所以,沈娇,你看看我吧,我陪着你,永永远远,穷极宇宙的陪着你。”
但他后面那句话没说出口,被沈娇泛红的眼尾吓了回去,她鼻尖也红红的,说:“你少挑拨离间,景书哥哥才不会不喜欢我。”
谢景瑞看着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风里夹杂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撩起了他的发丝,让他怔愣在原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再也回不来。
他开始留意沈娇,也发觉,沈娇的眼神总是会落在谢景书身上,为他着迷。
他想,谢景书有的已经够多了,他有主母的关照,有府里上下的尊崇,有一堆人上赶着与他结交,也有诸多女子为他痴狂。
但他没有,他只有沈娇了。
可偏偏上天给他开了个玩笑,连他唯一在意的沈娇,也是喜欢他大哥的。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远远的窥探他们高兴。
与他同样的人还有一个,是沈娇的妹妹沈芸,那个总是在角落里盯着他们的人。
有着和他一样阴隼的眸子,嫉恨的想要摧毁所有东西。
他心中警钟大作,格外提防沈芸。
他与沈娇说:“沈芸想害你,你要小心她。”
沈娇顿了下,捧腹大笑说他多虑了。
谢景瑞知道,沈娇是真把她当妹妹,高难本不信她的妹妹会害她。
直到……
沈娇在池边喂鱼,却失足落水。
水中有会咬人的鱼。
谢景瑞不顾一切跳了下去,将沈娇救了上来,嘈杂蜂拥而上的人群中,谢景瑞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外的沈芸,眼眸中没有半分面对沈娇时候的乖巧懂事,嫉恨她没有死在湖中。
他事后找到沈芸,拦住她去路,“是你设计她落水,也是你放的食人的鱼,对不对?”
沈芸回视他,轻笑:“谢三郎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谢景瑞甩了她一耳光,直将她打倒在地,那是他第一次打女人,额头的青筋都跟着跳动。
“别装了,就是你,你要再敢算计她,我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自这件事后,沈芸才消停了许多。
他又想起了沈娇和他的第一次,沈娇中了药,他看得出来。
那日的沈娇很热情,面色酡红,发丝散乱,眼神像是勾出黏腻的丝线,引诱人一步步的走向深渊。
他知道沈娇想找的人不是自己,但他还是自私的、慷慨的,做沈娇的解药。
沈娇眼神迷离,双腿缠着他的腰,攀着他脖颈,红唇轻启,一直唤着的都是她心心念念的名字书:“景书哥哥。”
谢景瑞说不出那时是什么感觉,像是被酸涩感填满,吃了一个青涩的柠檬,在腹中发酵,越酿越深,越深越难割舍。
他想,将错就错吧,哪怕沈娇醒来想杀了他,他也认了。
但沈娇没有,她醒来后眼神空洞,她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谢景瑞跪在她跟前,握着她的手,带着近乎渴求的语气说道:“娇娇,跟着我吧,我对你不比大哥对你的好少。”
沈娇怔怔的望着他,只说了一句:“可我们本不该这样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什么狗屁朋友!
谢景瑞从来不曾想过两人只做朋友,都是沈娇自己以为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