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听到一声呼唤,谢景瑞侧目看去,瞧见谢景辰站在门中,默然收了剑。
“二哥何事?”
谢景辰面色憔悴了不少,没有刚回来时候的风光,他道:“没什么,只是想来找你说说话,咱们兄弟几个好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谢景瑞默然,转身进屋,谢景辰也跟了进去,笑嘻嘻的在他身边坐下,见他要倒茶,笑道:
“给我壶酒吧,我不想喝茶,越喝越清醒。”
谢景瑞视了眼侍女,侍女了然离去,不一会送来一壶酒给谢景辰。
“有什么话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前阵子陛下传我进宫,对我说了你不愿意去离州任州牧这事,便想叫我去,我那时本也不想去的,就说考虑考虑。”
他仰头喝了口酒,才继续道:“但是如今感情上受挫,我也不知我二人还有没有可能,我娘想要我去,说我总归是要找个地方,忘掉一切,便是不去也得去。”
谢景瑞带病中,发丝松散未冠发,多了几分稳重气息,又或者,他一开始就不似外人眼中那般纨绔。
他兀自倒了杯茶喝,说道:“所以你今日来与我说这事,是要我帮什么忙吗?”
谢景辰道,“不是想找你帮忙,只是有话没地方说,便来找你消遣消遣。大哥新婚燕尔,我可不敢去他面前触霉头。”
谢景瑞不语。
以茶代酒与他碰杯。
谢景辰自言自语说了一通,一会说起安然,一会说起顾然,语序混乱,若是不知情的,兴许不知他究竟在说什么。
但他们是兄弟,从小到大的兄弟,又怎会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他固然喜欢顾然,但昔人已逝,便不堪再回首,该珍惜当前陪伴自己的人才是。
可他在没遇到安然之前,一直靠着对顾然的怀念来度过在边塞的无尽凉夜,又岂是这么难忘怀的。
安然说他若是不能认清自己的心意,二人便无需再有未来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为好,加上突然调遣,他便想着,或许他该离开好好冷静想想。
看看如今一个人的时候,会令他怀念的人究竟是谁。
或许再回来,他就可以很笃定的告诉安然,“我心心念念的人是你,在异地熬过无尽岁月思念的人是你,未来会记挂的人依旧是你。”
不知不觉中,便是几壶酒下肚。
谢景辰意识模糊,说道:“三弟,我知道你喜欢沈娇,既然喜欢,就别让她受委屈,别管外人如何看,别去考虑太多后果,只要想厮守,便抓住当下,不然只会像大哥一样,娶一个不爱的人过一生。”
谢景瑞眉眼微动,没有多说什么。
谢景辰最终醉倒在了桌上,嘴里还不停的念着是‘阿然’,至于是叫谁,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景瑞叫人将他给送了回去。
……
沈娇在院中看书,突然腹部一阵剧痛,痛的她呼吸都不顺畅,连忙喊了绿意。
绿意忙道:“这是要生了,快!快叫大夫!”
霜降见状,也不敢耽搁,连忙去请大夫的同时,叫人前去通知楚岐。
楚岐刚下朝,叫两个同僚簇拥着离去,在宫门口瞧见了府上的暗卫,听了他是通传的消息,登时便先行一步,马车也没坐,直接卸了套绳,骑着马扬长而去。
谢景书在后头出来,只瞧见他背影,询问:“这么急急忙忙,是怎么了?”
同僚朝他问好,说道:“听刚才来传话的人说,似乎是谁生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