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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语蓉出了楚家,便朝着沈娇所说的地方去,不敢有所耽搁,也没有假手他人。
她捏着信,心下有些犹豫,想着要不要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写了什么。
兴许……
马车倏然停下,她重新收起信,询问:“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从外传来,“有人拦路,说是有话要对姑娘说。”
祝语蓉掀开车帘,就看见了一丫鬟,看她身上衣饰,是谢家的人。
她下了马车,跟随丫鬟穿过几处小巷,才到了一家茶楼。
她在京都多年,却不知京都在这般偏僻的地方,还有这样一家隐蔽的茶楼。
楼里无人,连伙计也没有,祝语蓉来到二楼,推开雅间门,瞧见了谢景瑞。
他面色依旧惨白,看着没什么生气,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入座。
祝语蓉上前入座,说道:“沈娇过得很好,听大夫说,这几日便会生产,除此之外,没什么好但是拎出来讲的。”
谢景瑞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推到她跟前。
祝语蓉没伸手去拿,而是疑惑的看着他。
谢景瑞道:“虽然她可能不记得,但春枝之事,确实不是我做的,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这封信,等她生产后,平复了些,再给她看吧。”
祝语蓉听着听着,隐约品出了些许不对劲。
“既是这么久之后再给她,为何现在就交给我?”
她是个聪明人,略加思索,便猜到了谢景瑞的用意,他这是要做什么事,且不定能顺利回来。
祝语蓉皱眉,“你若打算舍生取义,休怪我看不起你,这事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你还是该好好思量,而不是意气用事。”
谢景瑞道:“我不知你究竟知晓多少,但沈家之事,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楚岐办不了,我也办不了。”
“就一定要为了一个真相,为了一群已死之人,搭上如今还活着的人?这笔买卖根本不值当。”祝语蓉很难理解他们一个个疯狂的想法。
谢景瑞却道:“你是个商人,讲究是否值当,但牵扯感情,就没有什么公平公正而言。”
祝语蓉抿唇,“是,我确实不明白你们的想法,你是,楚岐亦是。”
谢景瑞身体虚弱,并无要与她过度纠缠的想法,只叮嘱,“劳烦祝姑娘,谨记我的话,你所求的,我亦会帮你留意。”
他多看了两眼祝语蓉,轻笑,“你虽说不懂,但你的行动,与你说的却是截然相反,你懂,只是你不想承认,仅此而已。”
外人看来,这话像是在打哑谜,但祝语蓉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她接受和谢景瑞的合作,筹码并非沈娇,而是……肖子敬。
谢景瑞深知在她前程这条路上,有楚岐为她开道,他便另辟蹊径,寻了个同样能叫祝语蓉驻足的理由。
“肖子敬与李婧书也并非多相爱,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你能借此帮他一把,让他摆脱困境,无需联姻,岂不能与他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