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的反应,沈娇便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果真如此……
若非因为霜降喜欢楚岐,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你若喜欢怎么跟他说?主动去争取一番,也好过默默陪在他身边单相思。”
霜降顿时恼怒了,“你当公子是什么人?他这些年就不曾喜欢过谁,除了你。他掏心掏肺的一心为你,你去要他去找别人?”
她冷笑,“外头传的果真没错,你就是个没心肝的,谁对你好你就要伤害谁。”
沈娇一时无言以对,“我伤害谁了?”
“你以为谢三爷他重伤……”
霜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止住了未说完的,瞪了沈娇一眼,“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沈娇满脸疑惑。
霜降动了动唇瓣,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像是不想和她待在一块。
沈娇看着她背影,敛去眼中纯澈,蒙上几分薄雾。
恰逢这时候绿意将茶送来,沈娇收敛眸子,依旧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接过了茶盏轻抿一口。
“今日便不下棋了,我先去休息一会,待会楚岐回来了再来唤我。”
绿意道好,扶着沈娇起身回屋,侍奉她躺下睡好,才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关上门。
遣散了院里洒扫的丫鬟,防止打扰她休息。
如今天气干燥炎热,绿意用手扇了扇风,还是觉得热意不散,转而去茶室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
岂料喝下没多久,听着外面枝头鸟儿叽叽喳喳的嘈杂声,昏昏欲睡,靠在软垫上便睡了过去。
是以,一人轻推开了主院的门,迈着轻巧缓慢的步子入内,又重新将门合上。
才朝着床榻间走去,停在了床边。
一双幽深如琥珀般的眸子,静静的凝视着床榻上睡过去的女子,如春卧海棠般恬静。
若是此时有人闯进来,便能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应该在谢府昏迷不醒的谢景瑞。
谢景瑞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将脑袋贴近沈娇盖着薄毯的腹部。
孩子像是能感受到这一脉相传的血脉,手掌隔着肚皮,抚摸他的脸颊。
谢景瑞目光倏然柔和了不少。
他很想带沈娇离开,但同时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岐有一点说的对,他而今确实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沈娇,加上谢府人际关系复杂,总有会疏忽的时候。
沈娇马上生产,他不敢赌。
最起码他知道,楚岐不会亏待了沈娇,沈娇在这里很安全。
他喉咙间骚痒,一股血腥气从喉咙中蔓延开,他几欲想咳嗽,又被硬生生的止住。
纵然极力强忍,唇角还是渗出血来。
让即将生产的妇人见血可不是好征兆。
他扶着床架站起身,轻声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知道沈娇听不到,也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转身朝外走。
忽而听见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一句,“不必再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