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问,“难道不是吗?我还记得那几个木雕,无意将你的那个木雕弄丢了,你还安慰我不要紧,没有那只木雕在,我们也会是长久的朋友。”
这话曾经确实说过,那时候涉世未深,便以为日后都会这般长久。
谁知道短短几年变化如此之大,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后,都多了圆滑,再说不出什么‘长久的朋友’这样的话。
便是如今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稚气的可以。
陈茹骄哂笑,“早就回不去了,去我院里坐会吧。”
沈娇跟着她去了。
陈茹骄叫身边丫鬟给她奉茶,她就默默盯着沈娇,见沈娇毫不设防,接过轻抿了一口,瞧见陈茹骄盯着她,还朝着陈茹骄轻笑。
陈茹骄原本还想着沈娇是不是装的失忆,而今看来,倒真是有了以前的影子,眼神那般纯洁无瑕。
和前阵子见到她时死气沉沉的模样全然不同,或许忘记之前的事,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你如今对谢景瑞是何感情?”
沈娇思忖了片刻,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眼眸微微闪烁,说道,“不论之前发生了什么,而今我们都没有关系了,此后该是形如陌路。”
陈茹骄却不是这么认为,“有这个孩子在,你还能与他形同陌路?楚岐又甘心替谢景瑞养孩子?”
沈娇疑惑道,“我如此,你不是该为此高兴吗?我走了,你也不必将我视做眼中钉。”
“你到底记得多少?”陈茹骄问。
沈娇道,“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但茹骄,我真的,从未想过与你争夺什么,也没想过和你走上陌路。
此后,你且好好做你的三娘子吧。”
陈茹骄端着茶,半天没有说话。
连带沈娇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记得,只是贴身丫鬟轻声唤她时,她缓缓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脸上温热,竟有一行清泪滑落。
她抬手抹了眼角的泪水,脸上又恢复了寻常的平静,刚才流泪的一幕,像是不曾发生过一样。
“三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丫鬟关切询问。
陈茹骄道:“没事。”
她并不想就这事多说什么,
楚岐一直在谢家门外等候,看到人家出来,快步上前,询问,“谢家人可有为难你?”
沈娇摇头,“能有什么好为难的,不过是去瞧了眼谢景瑞,也不知他在外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惹的有人要趁他病要他命。”
楚岐道:“这是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了,兴许他醒过来就真相大白了。”
他牵着沈娇的手,扶着她上了马车,与她同乘。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与你说,当年沈家的事,也有陈家的助力,后面还牵扯到不少的官僚,背景十分雄厚,怕是难以扳倒。”
沈娇眼睫抖了抖,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楚岐道:“我只是告诉你无需你做什么,我自会为你摆平一切。”
沈娇又问,“你要对付陈家吗?那是不是陈茹骄也会受牵连?”
楚岐:“若想查出当年的事,陈家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况且,我知你与陈茹骄早年交好,但如今世事变迁,他爹踩着你父亲的尸骨上位,她作为陈家嫡女,享受了其中的好处,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沈娇没说话,肉眼可见的有些低落。
楚岐道:“你若真不想害伤她,我不动她便是,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候保下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为你做到。”
沈娇将脑袋靠在了他肩上,轻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