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娘子看着憔悴了不少,眼角多了几道皱纹,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并没有多大兴致,只淡淡应了一声。
谢云宗还算镇定,毕竟见过了打打杀杀的大场面,这点小事并不放在心上。
对沈娇笑道,“而且看你脸色红润了不少,我们也就放心了,来之前可有用过午膳?要不要吃点什么?”
沈娇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百般疼爱自己的父亲。
她乖巧道:“来之前已经吃过了,我不饿,多谢谢伯伯。”
谢云宗愣了下,他记得沈娇小时候是这样喊他的,一口一个谢伯伯喊的很甜,那时他也以为这就是他未来的儿媳。
不管是日后哪个儿子娶了她,他都会为之感到高兴。
但自从沈家出事后,将沈家接入谢家,她就不再这样喊自己了,而是一直喊他侯爷。
关系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变得疏远,即便他再让沈娇喊他谢伯伯,她也不愿意。
今日闻言,谢云宗愣了片刻,才点头应下,连道了三个好。
“看来你这几日在楚公子那,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谢景书如今听到这话就像是在说,沈娇在谢家得不到多好的照顾,反而是去了一个并不相熟的人家,身体有所好转。
可一开始将沈娇藏在谢家,本就是为了保护她所做的举措,自然不敢让她太过惹眼。
但她的吃穿用度样样不缺,难道真是亏待了她?
谢景书道:“二弟今日没在吗?”
谢云宗叹息,“你二弟今日还跪在安府门前,不知情况究竟如何。”
沈娇疑惑询问,“哪个安府?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跪在那?”
谢家人都没开口。
谢大娘子倏而冷笑,“你也好意思过问?还不都是你害的,平白与安然说起顾然,顾然都过世几年了,还提她,我看你是诚心不想见他二人好吧?”
沈娇的印象里,谢大娘子还停在能和她好好说话的时候,如今没曾想听此恶言,还是与她有关,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楚岐牵着她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对谢大娘子道:“能说清楚总归是好事,难道非得等他们二人在一起了,让安家姑娘自己去发现,闹得谢家鸡犬不宁才叫对的吗?
沈娇不过于深受其困,才会共情于安家小姐的现状,出言提醒罢了。真要算账,这件事归根到底不是你家谢二郎的问题吗?事先不与安家姑娘说清楚,再闹出现在的结局。”
谢大娘子怒极,说道,“你一个后生,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楚岐并不畏惧,直视她道,“我是看在沈沈娇尊侯爷一声谢伯伯的份上,才前来好生交谈,顺便赔礼道个歉。是你失言在先,觉得她无依无靠,没有人撑腰,才敢这样对她指指点点。
本是一群虚伪的人,却偏偏处的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你们自己不觉得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