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远当时便劝他们离去,因为他知道他和楚岐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如果叫他们住在这,此事早晚得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楚岐总比他想的要利落心狠许多,不出两天便将那些宗亲杀的杀,逼疯的逼疯,再无人敢上门来讨钱,都扬言说楚家闹鬼,风水不吉利。
再后来皇帝选秀的风声传到了这里,楚岐便想将他的大姐嫁入宫中做妃子,以此来稳固楚家的地位,让楚家水涨船高。
而那时候他的大姐才十七岁,已经相许了人家,与那家男子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定了亲,不日便要成婚。
这是根本难不到楚岐,他将那男子绑架,逼迫他写下一份决绝书,说他与楚瑶断一绝,此生不复相见。
男子原以为写下之后,楚岐就会放过他,却不想,此后再也没了他的踪迹。
而收到决绝书的楚瑶,伤心欲绝之时,经过楚岐的一番劝导,最终入了宫中。
虽不曾有了情爱,但有了权势和地位也该是好的。楚瑶而今身在其中,与劝说自己入宫的楚岐感情深厚。
虽着同父异母的姐弟,却是将他看的比亲弟弟还重,几乎他要什么都会依着他。
楚文远是怕极了这心狠手辣之人,残酷的就不像是他的孩子。
外人面前父慈子孝,只有他知道,他对楚岐的惧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难为他此时还能强装镇定,挥了挥手,“你们几个都出去。”
舞女纷纷应声退下。
楚文远从地上爬起来,谄媚的笑道,“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叫人来传个话就好,何须劳烦你亲自来一趟。”
楚岐冷眼看他,“张晖关在哪?”
楚文远道:“在地牢里呢,你放心,都按照你的吩咐妥善看管,绝不会让他自尽。”
楚岐冷声道:“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在大理寺也这般嚣张,是真不怕有人参你吗?”
二人的身份就像完全对调,楚文远连忙应道:“你说的是,我下次注意,绝不会让人瞧见,不会给你添麻烦。”
楚岐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谢景瑞就是我的人打伤的,但他家要是来讨个说法,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对吧?”
“是是是,知道知道,若非他强闯,你的人又怎会动手,况且他也杀了你好几个了,真要偿命,也该拿他的命来偿。”
楚文远跟随楚岐的这几年没白学。
楚岐应声,转而离开去了地牢。
冗重的铁门打开,铁索哗啦啦的做响,光照从外面透射进来,照亮的昏暗不见天日的地牢,让里面的人有些不适应,好半天才睁开眼。
张晖瘦骨嶙峋,身着囚服躺在地上,听到响动坐了起来,一双浑浊深邃的眸子盯着门口,看着外面的人缓缓走来。
看清来人之后,他眼里有几分不解。
“大理寺卿之子楚岐,我犯了什么事?你抓我来做什么?”
“犯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楚岐居高临下望着他。
张晖冷哼一声,“少用这套说辞来诓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能因你这点激将法说出什么来?况且,我扪心自问并未犯什么事。”
楚岐道:“并未犯什么事,你为何会突然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
张晖道:“只是因为我身体差,干不动了,还能因为什么?”
楚岐哂笑,“因为你出卖了沈家,做假证出陈堂证供,让沈家面临牢狱之灾。你还收了他人好处,那时不得不退出朝堂明哲保身,防止自己牵连其中,带来灭顶之灾。我说的对吗?”
张晖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闻言哼笑了两声,并不将楚岐放在眼里。
“哪来的毛头小子?没有证据便感口出狂言,我没做过的事,你以为说这些我便会认下了,真是可笑至极。
喊你父亲来,他让你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子来做什么?”
楚岐道,“我父亲?你觉得他能顶什么用?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又或者,你想先吃些苦头才愿意吐出话来。”
张晖直接躺下,悠然道,“别说这种大放厥词的话,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要关就关吧,我看你能关到猴年马月。”
楚岐见他的嘴撬不开,只得拍拍手,外面便有两个狱卒进来。
他道,“将人带出来,鞭子沾辣酱,先抽五十下,他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