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笑话……
谢景瑞这人,就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恶根。
他根本不会爱人,也不值得被人爱,他这样的人,就该一个人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姐姐……”
柳柔儿扯着她衣角,将她唤回神。
她泪眼婆娑望着沈娇,尽显柔弱神色,“我知姐姐与他青梅竹马、情深意重,不敢奢求什么,但我已经将第一次交给了他,若是离了谢家,便没人再愿意娶我了。
我从小便不受重视,父亲母亲都将你视若珍宝,却无人关心过我需要什么。我也想被人爱,我想留在他身边。兴许他现在还不爱我,但假以时日,他总归会爱上我的。
姐姐,你帮帮我。让我留在他身边吧,就当是我求你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
沈娇一时无言以对。
柳柔儿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直接起身跪在了她跟前,朝着她磕头。
“我自小便没了母亲,如今沈家也没了,我只有长姐你了。长姐如母,你从小带我便是极好的,难道你想眼睁睁看我被逐出谢家,日后一人孤独终老吗?”
沈娇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我未曾说不答应你。”
柳柔儿顿时喜极而泣,跪着上前,拉住她衣角,“姐姐,我不敢奢求别的,哪怕是做妾,我也想跟着三爷。姐姐,他如今疼你疼的像眼珠子一样,你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
谢景瑞自外带了沈娇喜欢的点心来,他这几日有意避着沈娇,怕因为孩子之事,忍不住又与之争吵起来。
这两天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不论沈娇是如何想的,只要孩子还在就好,只要他看管的严一些,就不怕沈娇落了这孩子。
只要自己对沈娇好一点,再好一点,她总会打消这念头的。
谢景瑞向帝王请辞,不想前去离州任州牧,选择留在京都,帝王倒也没多说什么,之事只是看他眼神多了几分思量。
后续这功勋也是落到了谢景辰身上,谢大娘子为此还将他喊去说了一通,问他这么好的升职机会,为什么要给谢景辰?
他而今不想考虑这些,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先护沈娇安危,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想到这,他脚步轻快,想着沈娇待会多少会吃两口,迈步进了院子,见绿意在院里浇花,询问:
“她睡下了吗?”
绿意朝着屋内望了眼,摇摇头不敢多说什么。
今日沈娇从柳柔儿那出来,神色就有些不对劲,偏偏又不告诉她,绿意琢磨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妄言。
她欲言又止。
谢景瑞却并未在意她想说什么,得知沈娇没睡下,依旧放轻了脚步朝着屋内走去。
他推开门,就见沈娇坐在桌边,手里绣着刺绣,低眉顺眼模样难得的恬静,散了浑身的锋芒,如春日旭阳,如一阵清风。
他眉眼松了几分,“沈娇,我给你带了点心,尝尝吧。”
沈娇动作顿住,抬眸朝他望来,眼底神色复杂,看得谢景瑞有些不明所以。
他问:“怎么了吗?”
她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提着的点心上,有过一瞬间的停滞,她放下绣面,“三爷坐吧。”
今天的沈娇难得能心平气和和他说话,谢景瑞心下愉悦,笑道:“今天是去哪了?遇到什么有趣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