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瑞被她整得心烦意乱,声音也重了几分,“你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我与你何来的情谊?
你要待在府上我不反对,但倘若再像今日这般,你就不要再留下了。”
他回头道:“左三,严加看管,不要放不明不白的人进去。”
说到‘不明不白’,谢景瑞扫了眼柳柔儿,意思再明显不过。
左三应声:“是。”
柳柔儿湿润的眼底藏着恨意,眼看谢景瑞看也不看她,她知道若是他用处不了余地,留在府上也无济于事。
“三爷留步,我有话要对你说。”
谢景瑞没有停下脚步。
柳柔儿又道:“是与沈姐姐和她腹中孩子相关的,您真的不想知道吗?”
谢景瑞停下了步子。
默了片刻,冷冷回头看她,“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柳柔儿道:“是我偶然得知的,千真万确,若有半分虚假,我愿遭天谴。”
……
听完柳柔儿的话,谢景瑞脸色格外阴沉,眼球不安分的颤动,带着几分嗜血的杀意。
他想开口,却发觉喉咙沙哑的很,喉结滚动,酸涩的唾液做了湿润,才挤出一句话,“将春枝带来。”
春枝原本在院内洒扫,还想着柳柔儿不知又跑去了哪。
倏然进来两个护院,到她身后将他左右钳制住,就往外面带。
丝毫不顾她声嘶力竭的询问是要带她去何处。
直到她被带到了谢景瑞面前跪下,依旧一脸茫然。
她看着谢景瑞阴沉的眼神,没来由的感到心慌。又转念一想,自己不曾做过什么亏心事。
她询问,“三爷传婢子来,所为何事?”
谢景瑞坐在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犹如打量一个死人,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处,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她。
“沈娇是不是找过你?问你要堕胎药?”
春枝心下一惊,第一时间便知晓定是那日绿意与她说的话,被有心人听见,传到了谢景瑞耳朵里。
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栗,声音却依旧坚定,“三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姐姐怎么可能会要堕胎药?你定是听了有心之人胡诌。”
“真的是胡诌吗?”谢景瑞问。
春枝完全不敢与他对视,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直击她的灵魂。
她伏的更低了,撑着地的两只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三爷,您还不相信沈姐姐吗?他以前那个孩子,都是求着您不要落掉的。沈姐姐怎么会想不要自己的孩子呢?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谢景瑞重新靠坐了回去,指尖敲击者实木桌桌面,有节律的一下又一下。
他像是在思考该信谁的话,又像是在观察春枝的神态动作,从中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每一下敲击,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格外沉默的气氛中,春枝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般的心跳。
敲击的声音突然停下,她的心也随之悬起来,一口气迟迟下不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谢景瑞掐着眉心,幽深的眸子是夜间泛着幽光的狼眼,紧紧的盯着她,有些不耐烦,“我没多少耐心,你直接告诉我,会少受很多罪。如果让我知道你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