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沈娇在睡梦中,她曾给沈娇把了下脉,神色凝重了几分。
“沈姑娘的体弱,似乎不是打出生就携带的,倒像是天而成,她之前可是遭遇了什么?”
谢景瑞眼眸微动,垂下浓长的睫毛,遮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
“他以前有过一个孩子,但是落了,兴许是因此之后身体一直虚弱不见好。另外,她患有心绞痛,是生来就带的。只是以往过得顺遂,鲜少发作,自家中事变之后,抑郁成疾,发作的便频繁了。”
安然闻言,不禁感叹:“沈家之事,我之前也有听闻些许,她倒真是……命途坎坷。”
想起什么,她又道:“她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
谢景瑞抿唇,气氛有一瞬僵持。
安然隐隐察觉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你……”
“我灌她喝下的落子汤,她恨我也是正常,但此事复杂,如若重头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做。”
安然道:“自己前去接应你父兄时,就常听你提起她。你不像是会做这事的人,可是有什么苦衷?又为何不告诉她?”
谢景瑞又想起了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端着一碗落子汤进了屋内,沈娇跪在地上,拉拽他的衣摆,发丝凌乱,衣衫也因为他的动作凌乱不堪。
但她什么也顾不上,她涕泗横流,苦苦朝他摇头。
“你不要听他们胡言,这孩子就是你的,你不能这样做,这可是你的孩子,是我怀胎几月的孩子。”
谢景瑞很想告诉她,他也不想这样做,他比谁都想沈娇生下这个孩子,但是他没有办法,若不如此,他保不下沈娇。
如果在沈娇和孩子中间必须选一个,无论多少次,他也只要沈娇活着。
即便日后没有孩子,即便沈娇恨他一辈子,随便他死后会堕入阿鼻地狱,他依旧会这么做,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沈娇的岁月要如何度过。
他花了几年时间为她调养身体,为的就是这一刻。
就当是,弥补沈娇曾经的遗憾,也是……他为了留住沈娇的卑劣手段。
为了孩子,沈娇会留下来的,毕竟当时她说,只要他不伤害那孩子,她什么都答应自己。
所以陈茹骄给他说,沈娇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时候,谢景瑞打心底是不相信的。
但他也知道,陈茹骄没必要在这事上骗他,这才是让他感到最恼火的地方。
冥冥之中他也有察觉,就像沈娇之前无意中说的那句话一样。
那时还在城郊小院,谢景瑞问她:“你是不是想出门了?”
沈娇:“我更想你还我自由。”
谢景瑞:“那不可能。”
沈娇说了一句,让他迄今都无法忘怀的话。
她说:“是不是没得腹中孩子,就有可能了?”
她怎么能那么残忍?
换做以前的沈娇,断然说不出这种话。
这也叫谢景瑞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非常的离谱,他竟然以为靠孩子就能留住沈娇。
沈娇她……是不是真的没考虑过留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