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父亲和二弟已经到了府上,你稍作收拾,待会我带你去见父亲。”
沈娇没有拒绝,她脑海里浮现出谢父谢云宗和她父亲甚是交好,虽是位武将,但对年轻晚辈很是慈祥。
以往他在谢家,都是将沈娇看做谢家的一份子,吃穿用度不曾有过什么亏待。
只是他能留在谢家的时间属实太少了,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回来几日。
就连谢景瑞的婚事和谢景书订亲也全然缺席。
沈娇跟随谢景瑞来到堂前见到了谢云宗,行了个礼,“给谢侯爷请安。”
又瞥见了一旁的谢景辰,道了句:“二爷。”
谢景辰爽朗笑道,“许久不见,你又生疏了不少,我听三弟说你有了身孕,别站着了,快快坐下。”
沈娇应声,正要去坐下,就看见那处座椅上垫着软毡。
她侧目看了眼谢景瑞,谢景瑞不说话,扶着她坐下。
谢云宗道:“景辰说的是,你太生分了,我怎觉着你又瘦削了些?是不是景瑞亏待了你?”
沈娇含笑摇头,“没有的事,想来是这阵子乏累,休息不好吃不下导致的,与三爷无关。”
谢云宗道,“你且安心养胎,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人去准备,你怀的可是我谢家的长孙,我看谁敢轻视了你。”
沈娇含笑道:“多谢侯爷。”
这句侯爷叫得谢云宗深深叹息,“你这孩子,以前一口一个谢伯伯叫得多甜,如今怎就这般生分了?”
沈娇不想继续这话,含笑道:“听闻二爷带回一女子,可是要好事将近了?”
谢景辰被她这话呛到,刚喝下的水吐了出来,连忙擦了下唇角,耳尖染上些许红晕。
他身边坐着一女子,虽然穿着再寻常不过的百姓服饰,样貌清秀,却总有股别样的气质。
听到这话,抿唇轻笑。
谢云宗瞧着二人模样,笑道:“他倒是想好事将至,奈何他是块榆木脑袋,姑娘尚未同意,娶妻之路漫漫,还不知何时能成呢。”
谢景辰忙道:“父亲,你且给我留些脸面吧。”
这一幕,看得沈娇忍俊不禁,索性这女子也在,便多嘴道了句:“姑娘作甚不答应?可是二爷哪里做的不够好?”
女子知晓她在与自己说话化解尴尬,笑道,“倒说不上来哪里好与不好,只是我这人执拗,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奈何谢家二郎也算得人中龙凤,在这等富贵地方是众多佳丽眼中的香饽饽,实在是无福消受。”
谢景辰一听急了,连忙道,“你早说你顾及此,这点我可以向你许诺的,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众人猝不及防的见了这告白一幕,直叫那姑娘面上臊得慌。
“谁信你空口许诺的话,况且有些话你就不能私下说吗?非得摆在明面上说。”
谢景辰脑袋一根筋,这时才反应过来觉得尴尬,挠挠脑袋朝几人讪笑。
沈娇却觉得有意思极了,这一幕真像年轻时候的他们几人。
原本谢景瑞才是最没脸没皮的那个,到头来倒是谢景辰这个做老二的保留着那颗本心。
她见得多是唇枪舌战,鲜少见这般温馨场面了。
谢景瑞一直没说话,目光落在沈娇身上,瞧见她笑,唇角便也控制不住的上扬。
“我不与你说了,我瞧这姐姐倒是一见如故,不妨陪我出去走走说说话吧。”
女子看向沈娇。
她应当是被谢景辰说得脸皮薄,想要离开,又怕只留下沈娇一个女眷在这会尴尬,邀她一同离去。
谢景瑞有些担心,正要开口,就听谢云宗道,“去吧去吧,你精通医术,沈娇身体不好,兴许能帮她瞧上一二。”
听到这话,谢景瑞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