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依是倾慕楚岐不假,上次家中设宴,便是为了见他一面,与他说两句话。
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谢柔依哭哭啼啼了一整天,大意是楚岐拒绝了她,且没有拐弯抹角,说的话并不中听。
而今却表现得一副对她倾心模样,也不知道是闹哪出。
楚岐面上含笑,叫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笑道,“我是真的很喜欢柔依姑娘,且叫我见见她吧,权当是托你的福。”
谢景瑞想起与沈娇来往颇多的祝语蓉,说道,“前阵子才听你与祝家姑娘有苗头,而今怎么突然说这话?”
楚岐不慌不忙道,“哪能呢,我只是将祝姑娘当妹妹。”
谢景瑞嗤笑,“好一个只当妹妹,祝姑娘可是为了你,与肖子敬闹掰了。”
楚岐哂笑,“这便是谢三郎冤枉我了,有没有我,祝姑娘都会这么抉择,只是我出现的不合时宜,叫人误会罢了。”
他见谢景瑞半信半疑,又道,“我以为你起码知晓,沈姑娘与祝姑娘的往来,她与肖子敬闹掰,兴许是沈姑娘从中推波助澜呢。”
谢景瑞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事和沈娇脱不了干系。
也知道沈娇之前那点小九九。
原想等她自己撞南墙之后悔不当初回来,但这个孩子的出现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不想沈娇再去冒这个险了。
不就是翻供吗?不就是对沈家当年的事归根究底吗?谢景书能帮她做的,他谢景瑞也可以。
谢景书不能帮的,他也可以。
因而听了这话,谢景瑞没拒绝他的同行,即便觉得蹊跷,也得将人带在身边,才能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谢景瑞将太医带去给谢大娘子把脉,开了些调养身体的方子后,又依次给陈茹骄及家中姊妹看了脉。
谢柔依来后,一双眸子便一动不动落在楚岐身上,问脉时候,太医也是心照不宣,叫她无需过于悸动。
谢景瑞见实际差不多,正想怎么顺理成章的把沈娇带出来把脉看看,就听谢大娘子道:
“钟太医,府上还有一远亲,是个怀有身孕的妇人,她近来身体萧条,叫人担心影响腹中胎儿,不知可方便一同看看?”
说这话同时,身边丫鬟春朝就送上了一袋银锭子当做赏钱。
一般拿了这钱,也不会在乎是否多给个人把脉,钟太医自是应下。
谢景瑞有些诧异看向谢大娘子,不知她今日为何突然主动说了这话。
但她来提,总是比自己来提要理所应当许多。
沈娇很快在绿意的搀扶下走来,进了堂内,绿意为她去掉了大氅,里面穿的单薄,更衬得她弱柳扶风,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人给带走。
谢景瑞自她出现,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却见她进门,第一个看向的却不是自己,而是……
顺着她的视线,谢景瑞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楚岐。
楚岐此时也望着沈娇,朝她颔首。
沈娇神色有些复杂,不知想到了什么,停顿了片刻,才也颔首回应。
而后后知后觉的留意到谢景瑞,却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谢景瑞放在扶手上的手止不住蜷缩了一下,心底疑虑丛生。
他是知道沈娇因着楚岐是大理寺少卿之子,想要接近他的。
但楚岐这人,倨傲的很,目中无物,从未有人入过他眼,也不见他对谁留情。
为何会回应沈娇?
一旦有了疑虑,就如春水灌地,怀疑的种子迅速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