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书站了许久,柔和的嗓音才传来一句:“我不知会出这事,没能第一时间帮你,你会不会怪我?”
沈娇闻言,有些诧异,这个问题于她而言并无争议,她根本没有立场去怪他。
如果她是谢景书,在南祈公主面前也会避嫌,这无可厚非。
她道:“大爷多虑了,本就是我不小心摔的,怪不得旁人,况且,哪有主子扶奴才的道理?大爷莫要折辱我了。”
门外寂静了许久。
才听他有些失魂落魄道:“晚些我叫人送上好的化瘀膏来,这几日你且养着吧,无需你做什么。”
说完,那道身形便离开了。
沈娇细细品味他那话,竟是从中品出了几分神伤,倒像她是什么负心人,说了扎心窝子的话。
转念她又啼笑皆非,心道自己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那日赏梅宴后,谢景瑞倒是不曾再来过,反倒是肖子敬往谢景书府上跑了几趟,询问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沈娇为其谋划,与祝语蓉配合良好,给了他些许甜头,获得了肖子敬的信任,一边与祝语蓉商议该如何与楚岐搭上线,才能算足够偶然不刻意。
想来想去,又将主意打到了肖子敬身上。
沈娇早已摸透谢景书的作息,戌时谢景书通常都在书房温书。
冬日到了这个时辰,天色早已黑透,她在小厨房里忙碌,掀开炖锅那一刻,团簇的白气夹杂着浓郁鸡汤香气冒出。
尝了口味道,觉得尚可后,用湿水布包裹耳挂,将其放在了食盒中,正想拿去给谢景书,猝不及防的被人抱住。
她心下一骇,但嗅到熟悉的味道,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推开谢景瑞,冷冷瞧着他。
他含笑道:“怎么?炖了汤不叫我尝尝?”
沈娇道:“不是给你的。”
谢景瑞扯着唇角,“不给我喝,我便将其打翻,谁也别喝。”
“……”
她无言一瞬,知晓谢景瑞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只得打开食盒,找碗舀了一一碗送到他跟前。
连双筷子都没拿。
他挑了下眉,倒也不嫌弃,接过来将汤喝了个干净,而后哈了口气热气,才像是缓了过来。
他道:“几日不见我,你就不好奇我去了哪?”
沈娇收拾好食盒,并不回答他的话,“若是三爷无事,我先行离开了。”
“你急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我才回来,你与我说说话。”
沈娇提了提食盒给他看:“若是去晚了,该凉了。”
谢景瑞盯着他看了半晌,哂笑,“行呗,我在你这就这般不受待见。这么殷勤去送汤,你有事求他?”
沈娇没说话。
谢景瑞笑意中嘲讽意味更深,“看来我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