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敬收了脸上玩世不恭,身子坐的端正了几分,饶有兴致问:“什么破解之法?”
沈娇却不言,看向谢景书,摆明了自己丫鬟的身份,也不算僭越之举。
谢景书颔首。
沈娇这才道:“找人接近,探查祝家姑娘的真是意图,对症下药。”
肖子敬蹙了眉头,不置可否,看了看宋时,又看了看谢景书。
谢景书含笑道:“子敬,或许能叫她一试,她心思细腻,人也聪慧机敏,更在于,她与你不熟,不会引祝姑娘怀疑。”
肖子敬闻言,觉得有理。
宋时拍板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应下啊,你还要不要你的前途了?”
跟随谢景书送走了两位客人,谢景书转而看向沈娇,定定望着她。
片刻后,他轻声叹息,“娇娇,你不该轻举妄动,与外界接触过多,容易叫人认出来。”
沈娇道:“大爷多虑了。”
认不认出来没关系,横竖不过是奚落她几句曾经的千金小姐变贱婢。
她已经忍辱负重了几年,又岂会在乎被人戳脊梁骨?
谢景书:“你为何就是不信我会替你安顿好一切?”
沈娇不说话。
谢景书上前,牵起她冻得红肿的手,宽大的双手包裹住,像是想传递温度给她。
“娇娇,别这么对我,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没能将你带走,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吗?和以前一样。”
沈娇半阖着眸子,眼底泛着幽光,不回应也不拒绝。
她不知道谢景书对她的愧疚有多深,但她就是在吊着他,让他得不到又舍不下。
让二人最后一点情分,发挥最后的余温。
“何为从前?大爷可知,我从前是心悦你的?”沈娇旧话重提。
谢景书如水光印月般的眸子望着她,缱绻又伤神,“我……”
“你知道,但你从来没承认过我的感情,既如此,又何必挂念?”
谢景书唇瓣翕合,却未着一字。
沈娇垂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所以大爷,如今为什么又要突然对我好?”
“对不起,娇娇,对不起。”
他轻轻抱住沈娇,沈娇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看不见的角度,沈娇唇角微微上扬,她话锋一转,“大爷若是真想弥补我,就帮我好嘛?帮我爹平反,帮我离开三爷。”
“只要大爷肯帮我,日后我便是大爷的人,只要大爷想,我什么都可以做。”
谢景书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将脑袋埋在她肩上,不时喊她两句,语气哀恸。
沈娇知道时机成熟了,环上谢景书的腰,依偎在他怀里。
鼻息还是熟悉的、像被暖阳晒过的暖和气息,但又和记忆里全然不同。
时过境迁,往日旧情终成风,剩下的只有各自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