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骄笑道:“是这个意思,母亲一直放任其自由,那是因为大哥和夫君插手,您为了维系家里和睦,才不好多说什么。
可南祈公主到底还没嫁进门,那就是外人,夫君和大哥再横,还能横到公主面前与之叫嚣不成?”
谢娘子想想在理,又想起谢景书和谢景瑞近来冷漠态度,全然没有把她这个做当家主母的放在眼里。
她将问题全归咎于沈娇。
若是能不脏了自己的手就给她点教训,自然是最好的。
她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了一番,吩咐道:“春朝,晚些三爷下朝回来,请他到我这处来,我有话要与他吩咐。”
谢娘子身后的丫鬟连忙应下。
“茹骄,还是那句话,如今尚且年轻,还会沉迷于情爱中,但随着时间更迭,就会明白,有孩子才能站得住脚,情爱都会化作泡沫,你尽早怀上孩子,抓住景瑞的心,才是重中之重。”
陈茹骄道:“我明白了母亲,沈娇离开后,我会尽快成事。”
谢娘子忧心问:“落花楼那位……”
陈茹骄:“母亲放心,那位不成气候,先让她待着,省得夫君整日只知道往沈娇那跑。”
谢娘子颔首,“我老了,还是你思忖的周全。”
谢景瑞上了早朝,在樊楼小坐了片刻,听了两首曲子,又觉了然无味。
除去昨夜,因着和她赌气,他已经好几日没认真看过沈娇了。
他也不想这样,大多时候,他都想好声好气与之说话,可不知为何,每每看到她,都能想起她当初跪求谢景书的模样。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沈娇却求谢景书帮她留下孩子。
早年几人一同长大,他不是不知道沈娇喜欢追着儒雅的大哥转,也正因如此,这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想起来就不受控制。
他烦躁起身,不顾同桌伙伴的挽留,摆摆手道一句:“不喝了,先回家。”
身后桌边,与他交好的世家子弟苏尚饮了杯酒,笑道:“瞧瞧,这就是成亲了的人,跟我们出来喝酒还得挂念着家里那位,怕是回去晚了还得挨骂呢。”
谢景瑞没放心上,经过陈记铺子时,不禁停下了脚步。
也不算经过,他来这处再回去,显然是绕弯路,但他没留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
他在门口停了会,进去买了份杏花酥,她小时候最是喜欢吃这家的杏花酥。
上次陈茹骄给她带的……
他眉头微蹙,她送的那份杏花酥上有粉末覆盖,他后来拿去给大夫看,歹大夫说,上面有麝香。
若是摄入过多,难以有孕。
他前去找陈茹骄对质过,陈茹骄当时的诧异神色不似作假。
可那份点心是陈茹骄买的,并未经他人之手,不是她还能是沈娇自己放的不成?
思及此,他垂下眼眸,抿着唇不语,浑身萦着几分阴郁。
“谢三爷,您要的杏花酥好了。”小厮见他面色阴郁,轻声说道。
谢景瑞接下油纸包,摸了一两银子拍下,一言不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