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抬手抹眼泪,“我就是心疼你,三爷每次回来都这般糟践人,我要去告诉大爷。”
“别胡闹,告诉他有什么用?你当他不是姓谢的?”沈娇拿了干净衣裳去到屏风后换,怕当着绿意面,叫她瞧见更多痕迹,又要哭闹。
“我不是胡闹,大爷向来宅心仁厚,他若不关心沈姐姐,又怎会时常差人来给你送东西?”
绿意想事简单,“沈姐姐,不然你与大爷说,叫他将你调去他那吧,也好过留在三爷这受罪。”
沈娇心中直呼傻丫头,在谢家待了好些年,也没看懂点风头。
她就是敢说,谢景书敢答应,谢娘子也不会答应,只会叫她好看。
况且,她难道要在谢家兄弟间辗转过一辈子吗?那断然不可能。
绿意没听到她回应,兀自嘀咕起来,“也不知三爷又发什么癫病,回去后便要找两人,找到后不由分说,打了二十大板,直接撵出府了。”
沈娇下意识便想到是刚才经过这处的两个下人,他们当时说了两句难听话。
但沈娇并不以为谢景瑞是在为她出气,只是觉得是糟蹋了他罢了。
听闻下午谢景瑞去了趟落花楼,没多久又折返回了沈娇屋里。
沈娇才歇下不久,如今瞧见他就发怵,不禁出声:“奴婢身体不爽利,怕是无法服侍三爷。”
谢景瑞轻嗤了声,“我缺你一个女人用?”
他闲庭信步进门,到太师椅上坐下,将手里随手把玩的红玉簪子甩在了桌面上。
“本觉得衬柳柔儿,眼下她被调走了,便赏给你了。”
沈娇视了眼,起身行礼,“多谢三爷。”
谢景瑞朝着她招招手,“过来戴给我看看。”
沈娇上前,到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红玉簪子,随手挽了个发髻。
谢景瑞望着她有些出神,不知是在看簪子,还是在透过簪子看谁,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柳姑娘三爷不打算要回来?”
沈娇突然开口,打断了谢景瑞的沉思。
他抬眸望着沈娇,眼眸幽深似深渊,唇角微勾,“怎么?担心她影响你的地位?”
沈娇轻笑,“三爷说笑了,不过通房的地位,有什么好影响的?”
“是啊,她比你可干净多了,起码不会做出给人下药爬床这种事。”
谢景瑞冷笑。
沈娇眸光暗了一瞬,满不在乎的笑,“只是可惜了,当初爬错了床,若是跟的是大爷……”
“沈娇!你真当我不敢打你是不是?”
谢景瑞暴怒,拍桌而起,目眦欲裂的盯着她。
沈娇却似觉得不够,笑道,“三爷当然可以打我,不过一碗药,就可以像要了那个孩子的命一样,杀了我,也好过两个人像今日一般彼此折磨!”
“那个野种难道不该流吗?”
“倘若那就是你的种呢?”
沈娇厉声质问。
谢景瑞额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你在激怒我?”
沈娇双眸通红,不甘示弱的盯着他。
“好好好——”谢景瑞一连说了三个好,“你以为谢景书是什么好人?想去他那是吧?去啊,正好用你来换回柳柔儿。”
沈娇深呼吸一瞬,倏然跪下叩拜,“多谢三爷成全!”
谢景瑞袖中手止不住的颤抖,死盯着她,喉结滚动,“你若真敢答应,这辈子都别想回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