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听话,反倒叫他生出无名怒火,又无处发泄,只觉胸闷气短。
马车行至谢家府门前,谢景瑞掀开帘子,瞧见门前等候的陈茹骄,直接跳下马车,朝着迈步而去。
“外面风霜重,怎在外头候着?也不知冷暖,忒不像话。”
虽是斥责的话,却带着宠溺。
陈茹骄给他瞧手里抱着的汤婆子,笑道:“冷不着,出来瞧瞧你何时回来,遇见大哥,顺便聊了几句。”
谢景瑞这才留意到谢景书也在旁侧,目光瞧着远处,顺着看去,落在了正自己小心下马车的沈娇身上。
“大哥也在等人?”谢景瑞轻笑询问。
谢景书微笑,“娘说你一天到晚不见人,要我瞧见你,带你过去叙叙旧,闲来无事,便出来看看你何时回来。”
谢景瑞道,“原是如此,不过还需大哥稍等,待我将骄骄送回去,再来寻你。”
谢景书:“不打紧。”
谢景瑞朝他颔首示意后,便带着陈茹骄离去。
转角之余,余光看向朱红正门,谢景书停在台阶上,朝着台阶下的沈娇伸出了手。
谢景瑞脚步停顿,默默看着二人眼眸对视,眸光微沉,像是在等待或确认什么。
最终沈娇只是疏远的,将手轻搭在了他袖子上,保持了亲疏,又不驳了谢景书面子。
“在瞧什么?”陈茹骄也想朝着看去。
“没什么,走吧。”谢景瑞默然收回视线,淡淡道了句,并未刻意停下脚步来等她,兀自离去。
陈茹骄有些跟不上他步伐,只来得及余光瞥了眼,看得不真切。
“多谢大爷。”沈娇站稳平地后,便收回了手,朝他欠身行礼。
谢景书苦笑,“娇娇,你与我太生疏了,以往……”
“往日之事不可追,如今早已褪去稚气,奴断然不敢再做越矩之事。”沈娇字字不离疏远意味。
“你是不是在怨我没能帮你?娇娇,那套茶盏我收回来了,待会拿去给你。”
沈娇抬眸看他,颇为不解问:“大爷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谢景书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沈娇:“我除了一具残破之身,没有什么能给大爷的,大爷如今帮我,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谢景书唇瓣翕合,脑中思绪千回百转,却只化作一句:“我并无所图,只是想帮你。”
沈娇仰头望着他依旧温润的面容,却再找不出半分以前对待自己时候宠溺的模样,原以为的两情相悦,终究因为时间流逝,变得物是人非。
她若还是当年的自己,可能还会天真的以为他真的良心难安,突然想帮自己。
但这些年她该流的泪早已流尽,她勾唇轻笑,“大爷莫要逗弄我了,日后若无事,还是莫要接触了,以免人多嘴杂,惹人口舌。”
她退了两步,和谢景书拉开距离,抬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