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热闹的街市,还会轻掀开帘子一角,朝着外面看两眼。
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她转头看去,与谢景瑞对视上。
“大哥过两日就要回去,届时你可要去送行?”
他摩挲着腰间白玉仙鹤穗子,那是陈茹骄送给他的定情信物,他一直随身带着,旁人碰都碰不得。
早先沈娇为之宽衣时不小心碰到,叫他发了好一通脾气,此后再没敢碰过。
她垂眸思忖,轻声道:“我与大爷并不相熟,犯不着前去践行。”
“那可有什么话要带给他?”谢景瑞又问。
沈娇顿了下,依旧摇头。
谢景瑞面色稍虞,摸着穗子不出声。
马车停在了一处僻静院落外,谢景瑞跨在快马上,与之道:“你且叙旧,我四处走走,晚些时候来接你。”
似是想起什么,他眯了眯眼,警示道:“别动逃走的念头,除非你想绿意的脑袋当蹴鞠踢。”
沈娇欠身,“奴谨记在心。”
谢景瑞望着这般平静的她,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仄平了唇角,一言不发的离去。
沈娇入院中,瞧见朝思暮想的母亲从屋里端着篓子出来,妇人穿的朴素寻常,早已看不出贵妇人的模样。
“娘。”沈娇这一年来无处诉说的委屈,都化作了眼泪。
徐霜丢下手中篓子,朝着她来,沈娇正欲将其抱住,却被徐霜抓住了双臂。
她双目猩红询问:“你怀了谢景瑞的孩子没?”
沈娇微怔,呆愣原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还没怀上?要是不怀上,以后日子可怎么办?陈茹骄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徐霜自顾自的说着,像是魔怔。
沈娇苦笑道:“谢景瑞不会让我有孩子的。”
徐霜问:“那怎么办?你如今不凭借他,还能靠谁?你爹的冤屈谁去洗脱?你有考虑过吗?”
她盯着沈娇衣裳看了会,骤然发狠撕扯她,“穿这么好回来做什么?想向我证明炫耀吗?你倒是过好日子,怕是早把你爹的死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沈娇眉心染上疲惫,不愿再多说什么。
她向来报喜不报忧,苦楚都往肚子里放,不敢与之说。
怎料却换来这么一句。
她其实很很早就发现了的,这些年她一人生活,枯燥乏味的生活,以及前后半生的落差,导致了她性格愈发执拗。
似乎觉得只有她怀了谢景瑞的孩子,才能得到谢景瑞的协助,殊不知他根本不会为她去淌这浑水。
“娘,谢景瑞不会帮我们的,我们只能靠自己。”沈娇如实道,她不会企图去塑造谢景瑞的形象粉饰太平。
“还有,娘,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谢景瑞来接她时,唇角带着笑意,沈娇上马车便嗅到淡淡的梨香。
中间这段时间,他去见陈茹骄了。
沈娇给他问礼后,坐在了角落里。
谢景瑞看了眼她被扯坏的衣裳,眉头微蹙,终是一句话没说。
马车没有行径多久,骤然停下,不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外面车夫说:“三爷,有个女子昏倒在了马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