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茹骄却不信他的说法,药渣她早叫人查过,确实是调养身体的,谢景瑞就是有要沈娇怀孕的打算。
她还想再说什么,谢景瑞再度拉下脸,不容置喙道:“我还有事要做,左三,护送三娘子回屋休息。”
“是。”
陈茹骄看出了他的不耐烦,不敢再说下去,跟着左三离开了。
路上忍不住询问谢景瑞的影卫,“夫君最近都在忙什么?”
左三思忖道:“三娘子不妨直接询问三爷。”
若是问得出来,陈茹骄也不会问他。
左三想起谢景瑞交代的,找补道:“三娘子放宽心,三爷一心向娘子。”
陈茹骄不置可否,经过沈娇的小院,突然停了脚步。
略加思忖,叫红梅敲响了她房门。
沈娇刚缠好了手腕,正在挑灯刺绣,开门瞧见是陈茹骄,欠身行礼。
陈茹骄将人扶起,招侍女送来油纸包裹的糕点,放在了桌上,“今日经过陈记家随手买的,夫君说不喜欢这家,还是我坚持要买,这才买来的,我可一直惦记着沈姐姐爱吃什么。”
沈娇垂眸,“多谢三娘子。”
陈茹骄亲热的拉着她的手,“生分了不是。”
她眸光瞥见桌上的绣面,上前瞧了两眼,爱不释手,“这绣面倒是不错,不如就拿这绣面抵糕点钱,这样沈姐姐吃着也舒心。”
沈娇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不急不慢道:“这绣面绣工一般,怕是配不上三娘子。”
“怎会一般?谁人不知当年你绣工名动京城,旁人都模仿不来,一瞧便知是你绣的。”
陈茹骄停顿了一下,变了强调,“还是说,沈姐姐连张帕子也舍不得给我?”
“怎会,三娘子若是需要,拿去便是。”沈娇审视夺度,知道再犟下去,陈茹骄又要发难。
将人送走,沈娇松了口气,瞥了眼桌上的糕点,上前拆开了油纸包。
是她爱吃是杏花酥。
以往谢景瑞翻墙来找她玩,总会带一包陈记的杏花酥。
她如今依稀记得少年趴在墙头时的笑,顶着烈日格外晃眼明媚。
物是人非,她也早就不爱杏花酥了。
突然又传来敲门声,她上前开门,看见了站在门里的谢景瑞。
“闩门作甚?”谢景瑞问,环视一周,哂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偷人。”
沈娇给他倒茶:“方才三娘子来过,才送走,便顺道将门闩上了。”
谢景瑞到桌前坐下,翘着二郎腿,捻了一块杏花酥,正欲尝尝,倏然神色微顿。
“怎么了?”沈娇问。
谢景瑞将杏花酥放回去,冷眼看她,“这糕点我稍后带走,你不配吃骄骄给你带的东西。”
沈娇微顿,唇角微微上扬,却是苦笑,“奴知晓了。”
她斟酌着开口,“可还是和往年一样,后日去见我娘?”
谢景瑞拿她倒的茶漱口,放下茶盏,抬眸瞥她一眼,“记得我之前说让你们母女相见的前提吗?”
“记得,听三爷的话。”
“那你先告诉我,今日见了大哥,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