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两人已是陌路,谢景书甚至对以往的事耿耿于怀,一直躲着自己,她又怎敢说掏心窝子的话。
她说:“不曾有的事,只是做错事理应受罚。”
“娇娇,若非她有意为难,你断不会来找我的,除去那套茶具,就没别的解决法子了吗?”谢景书担忧望着她。
她盯着谢景书瞧了两眼,摇摇头,没指望他能豪掷三千两。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在来之前她就打听过,那套茶盏谢景书根本没送人,就在他私宅库房摆着。
她不打无准备的仗,来找他之前,自然要排除这一要素。
但谢景书对她说谎了。
说到底,终究是没了当初情意,他不想给,所以编了个由头骗她。
“大爷,不管你信与不信,当年之事确实不是我所为。但事已至此,我今日在此,向大爷道歉,险些毁了您清誉,日后断没脸再纠缠大爷。”
“所以大爷,日后无需再刻意躲着我了。”
沈娇想起,初次被谢景瑞囚禁索取的时候,她一度以为天塌了,一直叫嚷谢景书,希望这个向来文雅的大哥能救她于水火。
可他再没出现过。
时间久了,沈娇自是察觉谢景书避着她,若非她今日故意打听了谢景书行踪上前拦他,怕是依旧见不到他人。
既然见到了,也该为过往做个了结。
她说完,不再看谢景书,转身离开。
求助无门,离十日之期只剩五日,她不能坐以待毙,得为自己谋条出路。
她掌灯在朱红大门前侍候,早已犯困,止不住打着哈眼。
夜风灌入进衣襟,冷得人直打哆嗦。
守门的两个家丁窝在一处,目光晦涩的在她身上游走,令人生厌。
沈娇垂下眸子,权当是没瞧见,不想说多什么惹是生非。
偏有个不长眼的,非到她跟前来,“沈姑娘,外头风霜重,不如先到我二人的房里歇息,等三爷回来了,我们再唤你。”
沈娇疏远道:“不必,想必三爷一会就到。”
家丁见她不上道,一改刚才好脸色,冷笑,“三爷今日和三娘子一同出门的,哪里还会想着回来,你别不识好歹,一个贱奴,以为爬了三爷的床,就能翻身做主子?”
“没名没分的下贱玩意,今日我就是强要了你,三爷也不会多说一个字,指不定还会直接将你赏赐给我,你若识相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家丁伸手要来拉拽她朝里头去,沈娇心道不好,竭力挣脱,可她本是小姐命,又哪里斗得过这粗人。
眼看就要被他带去暗处,正欲开口呼救,就听一声冷斥:“你们在做什么?”
竟是不知何时,谢家马车停在门前,谢景瑞撩开帘幕,就瞧见这般画面。
声音像是淬了霜雪,冷的人打寒颤。
家丁立马松开沈娇,见势不妙,扑通一声跪下,“三爷三爷!都是这贱婢不要脸,勾引奴才,非要去奴才屋里歇下!”
沈娇闻言,心底凉成一片,连手腕处被抓出的淤青也没有了知觉。
她眼眸黯然,黑漆漆的望着扶陈茹骄下马车的谢景瑞,没有一丝光亮。
谢景瑞目光冷冷扫过两个家丁,落在了沈娇脸上,对上那双涣散无神的眸子,身形微顿,袖中指尖掐入指腹,是愠怒的象征。
他冷声问,“是这样吗?”
沈娇开口,声音空灵:“回三爷,我没有。”
谢景瑞只看她一眼,便收回视线,瞥向另一个站着的家丁,拔了腰间配剑,直指抖若筛糠的家丁。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有一句假话,你的胳膊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