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织浑身冰凉,透过大厦的玻璃看到一辆宾利缓缓停住。
这是接送宋亦洲的车,他要下来了。
她打消离开的念头,蹲下来整理高建平的衣领,放缓语气。
“爸,咱别在这闹了,我先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好吗?”
高建平对她这转变反应不过来,连织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头低下,声音倾吐在他耳边。
“高建平,你还想再坐牢吗?想我可以成全你。”他勾唇,“你知不知道之前那八年牢狱不。。。。。。”
高建平瞳孔猛然睁大。
“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婊子!”他发疯狠狠去抽她,连织往后一躲,脖子被挠了两道血痕。
“爸,你干什么!”连织道。
她倒在地上,成了受害者,位置瞬间翻转。
“是你害我!是你这个贱人害我!”高建平被她刺激得发狂,八年牢狱之苦如今才得知是被算计,他面孔扭曲。
刚才还是温和慈父,现在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把众人吓了一跳,正要去叫保安,就见他拿出把刀,向连织刺去。
要扎进她胸口的前刻,一只手臂抓住高建平的手腕,那刀就自他手臂拉过一道口子。
连织仰头看去,讷讷道:“宋总!”
宋亦洲手臂都染成了红色,眉眼狠戾。
“永升大厦都敢来闹事,你不想活了?”
他手掌用力,只听见骨骼错位的声响,高建平痛叫着松了刀,哐当一声掉地上。
“你他妈谁啊!”
高建平要去揍他,然而宋亦洲直接捏死他手臂,一脚踹他肚子上。
他这力气用了十成十,高建平吐了口血。
宋亦洲道:“叫警察!”
几个保安将高建平制服,方成赶忙报警,其他白领和辰达资本员工和他目光一撞,皆瑟缩着走远。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温软的力道,宋亦洲侧头,她正拿纸巾包住他出血的手臂。
两人目光相撞,她眼眶含着泪,像是个犯错的孩子。
别墅里。
宋亦洲坐沙发上让她包扎,伤口浅,血一止用纱布缠住就可以。
她低着头,短短的功夫,又是几滴泪落在他的纱布上,泪流得不停,都快将纱布浸湿了。
宋亦洲有些无奈:“是我伤了,你哭什么?”
她哽咽道:“宋总,对不起啊。”
宋亦洲听她声音不对,一抬她下巴,她早已泪流满面。
印象中她还没这么哭过,唯一的一次,还是被他训斥之后偷偷哭鼻子。
宋亦洲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她还是摇头。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碰到这些事…我很抱歉…”
她沉浸在内疚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宋亦洲没再接着这个话题,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连织没说话。
宋亦洲道:“不想说可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