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在给陆野取子弹,局部麻醉下他后颈都是麻的。冯宴靠墙边,脸色不是很好。
那几个人是偷渡过来的黑户,半句话也问不到。
“陆野,这些人估计是冲你来的,你后面得小心了。”
陆野“嗯”了声。。
这事没人交待,他却能够猜到是谁。
只是他想到黑洞洞枪口对着他的时候,以往陆野面对过很多回,几乎是麻木式的反击。可独独刚才那次,他想的却是若是真命丧在那,她该怎么办?
江启明该如何去报复她。
现在想想几乎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医生坐他对面,从他麻醉的胸膛里取出子弹,清脆的一声绷进盘子里。
这时,病房门却开了。
是贺仁来。
他穿着身西装,站门边目光轻轻一扫,却有千钧重,冯宴见势,前后和医生退出了房间。
房门一关,贺仁来道:“受伤了?”
“嗯。”
“要我说啊你这事办得足够蠢,活靶子都快贴脸上,能捡回条命只能算你老师没白教。”
他嘲讽的语气都快掩不住,陆野知道这事他办得不周全,但父子之间没有对付的时候,陆野面无表情看他。
“你来看我笑话的,看完现在可以走了?”
贺仁来看他几秒,缓了语气,“你知不知道你问题在哪?”
陆野没说话。
“我不信你不清楚,这事你哪怕查个底朝天,也没法动这个人半分毫毛,人家随便找个替死鬼,金蝉脱壳之后你连半点踪迹都查不到。到时候案子一消你这半年就白忙活。”
陆野何尝不清楚。
通过人为操作,有些案子这辈子都是冤案,盘根错节毫无真相可言。
但不能不查。
贺仁来又道:“其次我以为你有胆量去碰这些案子,至少该有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可你顾忌颜面就在周围磕磕碰碰,你但凡前几天来京时先来和我商议,都不会成今天这副样子。”
说着说着气氛又紧绷了。
陆野哼笑出一声,道:“来找你帮忙,然后反被你利用?”
他这位父亲最擅长借力打力,也绝不会做于自己无益的事。
贺仁来叹气:“我终归是你父亲,递刀子这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对着你,之后把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交给我。”
周遭沉默了几秒,陆野不喜他,但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斗气。
他眼神锐利,道:“你打算怎么做?”
贺仁来道:“快换班子了。”
陆野无言几秒。
话到这,便已经通透。很多不起眼的证据,在上面有所变动时便是惊天大雷,牵一发动全身。
…
贺仁来出去的时候,换上了一张和善的脸,和冯宴聊了几句,走的时候拍拍他肩膀。
冯宴受宠若惊。
出医院后,秘书斟酌道:“先生,你真舍得大公子此番涉险,江家是出了名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