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攀关系,有点早了吧。
宁优优筷子一指,在我鼻子下面:“首先就要把称呼改一改,什么苏枕之,没你这么直呼其名的叫法。就要喊师兄,喊得越真诚越好,越笃定越好,最好让他知道,你这辈子就跟定他了!”
噗,我的豆浆刚送到嘴边,忙不迭又放下去了。我万分惊悚地看向宁优优,“什么叫我跟定他了?”
宁优优不理我,继续冲我传授心得:“我告诉你,我可是出于好心,劝你想明白了,你这个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要是叫你摆谱放弃了,到时候你后悔到哭可不要找我。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那学生给导师送礼还不是家常便饭,就你,还忸怩得跟个什么似的。”
我被她说得惭愧低头。
“可我跟人家,真是不熟……”我脸微红,师兄什么的,都是白瞎的,还是那句话,要是导师,我也不存在不好意思在乎面子的事了。
不管过不过,我都很乐意孝敬他老人家,感激他的大恩大德。
宁优优数落我:“这世上有谁天生就相熟的?我和你,又是吗?何况,那可是掌握你生死大权的师兄,你就这么爱面子不能低头啊。”
这姑娘总能轻易就和人攀交论辈,那样的天赋一直是我望尘莫及的。
我决定虚心求教,问道:“优优,那你说,我该怎么‘贿赂’才好?”太露骨的我做不来,所以这还真是个难事。
宁优优揉了揉手里的包子,颇有深意地一笑:“其实方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完全可以请他吃……”
“吃包子!”我脱口而出。
宁优优刚刚塞到嘴里的包子又吐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了我半天:“我说你是读书读傻了吗?以前没发现你脑袋这么不开窍啊?”
我也觉得这答案有些离谱,讪讪地摸着鼻子:“那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指包子么……”
宁优优愤愤地捶桌:“我是让你请他吃饭啊!吃饭!师兄刚远道归来,你正好发出邀请,这不既顺水推舟又能拉近关系吗?”
我眼睛亮起来,说道:“好主意,优优。”
宁优优终于忍不住给了我一个白眼,“我说你再这么迷糊下去,真要变白痴了。我就不懂了,这才多长时间,怎么我认识的那个精明强干的记者就没影了呢?”
她再次在嘴里塞满包子,一副不愿与我为伍的样子。
我深深地感觉到被嫌弃了,想当初,优优大小姐用何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打量我,好像我是她发现的一块金子。现在她大概知道,我这块金子其实压根就是一块破铜假装的。
叹息,可惜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被逼到梁山,谁愿意甘当好汉。
我认真在心里琢磨起请苏枕之吃饭的事来……我眉头皱起:“可是,我应该请他到哪里吃饭?我又不知道他的口味喜好,弄错了怎么办。”
我想到,就算导师了解他,可是这种事,我当然不好去刨根问底。
“你死脑筋,我听我那朋友说,苏师兄出身清贵,想必品位不会低。”宁优优咂着嘴巴,靠近我,“你就挑最高档的一家咖啡会所,重要的不是吃什么,重要的是距离。”
我听得心如擂鼓,实在有些犯晕,又问道:“咖啡馆……你确定能行?”
宁优优一副智囊军师状道:“总比你什么都不做靠谱。想想你的分数,下一回血本也值了。”
可当我正酝酿感情准备厚积薄发的时刻,导师先下手为强了。
星期天,我接到导师大人打来的电话,“小白,星期天没事吧?下午我请你的师兄吃饭,你记得也过来。”
不知不觉间就被捷足先登了,我握着听筒愣了会儿,然后忙不迭地点头:“没事没事,我一定去。”
我马上打电话给宁优优,说明了情况。
宁优优一迭声催促:“快快快,趁着机会,又有导师在旁边做中间人,你正好可以趁机拉拢熟悉一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