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名官差指着吴广说道:“吴将军,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吴广本以为这几人出现就能为自己洗脱嫌疑,并将所有矛头全都引导到尹恒的身上。
可当听到对方这句话的时候,他顿时有种胸口憋闷,想要呕血三升的冲动!
吴广被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那人开口骂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分明……”
吴广本想将他们这番蝇营狗苟的作为一并说出,却不想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马友仁便先抢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吴广被马友仁这一踹,顿觉自己呼吸困难,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般的苦痛不住袭来。
吴广疼的身体抽搐,紧缩一团,脸色涨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胸口衣襟瞬间被染红了一块,而马友仁的鞋尖顶端也明显有一簇寒芒一闪而没!
尹恒距离他们虽远,但却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他知道马友仁在那双鞋上动了手脚,藏匿了机关,但却不知道本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两人,如今为何会突然反目!
看着吴广躺在地上胡乱翻滚,马友仁装腔作势指着他骂道:“你这个畜生,亏我还看在你姑姑的面子上对你多加提携,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对我说,你为什么要对这些无辜百姓痛下杀手?”
吴广身受重伤,明显内脏受损,如今已经无力辩驳。
至于坐在车上的朱昭琰,对于他们这个戏码并不感冒,只是冷冷说道:“马县令,这既然是你们的家事,本宫也就不多过问了。”
“这个凶手该如何处置,怎么给受伤百姓一个交代,就看你自己的了!”
朱昭琰历经长途跋涉,如今只想休息,哪里还有心思看他策划的这场闹剧?
马友仁原本还想把戏继续演下去,可眼见着观众都要离场了,他又岂会在一个将死之人的身上多浪费时间?
马友仁当即开口道:“吴广行凶伤人,是我管教不严,就将其打入死牢,择日问斩。”
“至于今日造成的损失,以及无辜百姓的伤亡,所有赔偿,抚恤所需的银两都由我的俸禄里扣除,待到衙门统计完了人数以后,就由主簿和师爷逐一上门慰问,赔偿吧!”
马友仁不过问此事,是想给朱昭琰留下自己绝不徇私,执法公正的好印象。
几名官差闻言一拥而上,直接将重伤昏迷的吴广架了下去,并重新让出一条道路,好让车辆得以通行!
目睹了整件事情经过的尹恒直至此时还有些呆愣。
直到车队从他的身边走过,直到马友仁对他投来一个莫名的眼神,他这才再度回过神来。
“尹都头,我家先生回来了!”
医馆学徒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
尹恒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替我多谢你家先生吧……”
尹恒再度回到家中,只闻到袅袅药香从院中传出,并见朱砚州,朱昭旭叔侄二人正在看一幅画!
尹恒手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推门进了院子:“卑职无能,未能为令使解忧,还望令使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