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头抬起,伸手攥住朱砚州的衣领:“你们就是尹恒派来的杀手,你们是他来杀我的……”
“我宰了你!”
樊贵一手抓着朱砚州的衣领,一手挥拳直朝着朱砚州的面门砸来。
朱昭旭之前已经感受过了此人的一身蛮力,如今眼见着他要对朱砚州动手,顿时感觉呼吸一滞,后背冰凉。
“砚州!”
朱昭旭身受重伤,如今已经难以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朱砚州身陷险境,却无上前支援的可能!
反观身材瘦弱的李兰君,此时却迸发出了无限的力量。
她猛然上前撞开了朱砚州,生生替他挡下了这一拳!
李兰君的身体就像只被人抛飞的布娃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弧线,又重重摔落在地上。
朱砚州见此情景,顿觉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名怒火,刹那间只觉得怒意狂涌,重重一脚踹在了樊贵的右腿。
只听得一声骨裂声传出,樊贵高大的身体瞬间矮了下来,直接跪倒在了朱砚州的面前。
朱砚州用脚尖挑起那块龙骧令,金牌持握在手,如同捏着一块板砖,朝着樊贵的面门直接狠砸下去……
砰!砰!砰!
走廊里不断传出重物砸击的声音。
直到朱昭旭恢复了些许力气,上前将朱砚州拉开的时候,樊贵已经脑浆迸裂,面目全非,称霸监牢半年之久的凶犯终于伏法,而他们也终于摆脱了眼下的困局!
“别打了,去看看兰君姑娘吧!”
朱昭旭说话的同时,将一只瓷瓶塞进了朱砚州的手中:“瓶里的药给兰君姑娘喂下一颗,她伤的不重,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直到听到朱昭旭的提醒,朱砚州这才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刚刚在看到李兰君为给自己抵挡重拳而身负重伤的时候,他心中竟会突然涌现出那么强烈的杀意,只想着将伤害李兰君的凶手碎尸万段!
他按照朱昭旭的嘱托,扶起李兰君的身体,颤巍巍将一颗丹药塞进了李兰君的怀里。
李兰君被呛得一阵咳嗽,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朱砚州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朱砚州刚刚硬是用拳头打死了樊贵,如今他满身都是鲜血,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恶鬼。
可是即便如此,李兰君却仍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他:“公子,这里是阴曹地府吗?”
朱砚州闻言轻轻摇头:“这里不是阴曹地府,这里还是那个充满了扭曲和黑暗的人世间!”
说至此处,朱砚州转头看向那狭长,阴森的走廊:“待到明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到时咱们重回扬州,我一定要让那些谎报灾情的官吏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狱卒们再三确定最内侧的监房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这才打开牢门,迎接吴姓将官和那传说中的冷面都头尹恒进监区提审犯人!
前往监房的路上,那名吴姓将官仍喋喋不休的说道:“您别看那两个小子虽然年轻,但却是一顶一的硬骨头,光天化日杀害官差,而且还敢暴力抗法,我要是不将他们关到和樊贵同一间牢房里,只怕他们两个昨夜是要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