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少女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名字,再配上她这温婉清丽的相貌,倒是让朱砚州颇有几分倾心之感。
朱砚州自问自己绝非什么趁人之危的小人,可是面对如今这哭的梨花带雨的兰君姑娘,他的心中却还是没来由的突生出了几分保护欲。
面对李兰君的歉意,朱砚州只是笑着摇头:“兰君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二人也自有脱身之法,至于恩公这个称谓,是在太过隆重,我担当不起,你若不嫌弃,日后便叫我砚州即可!”
朱砚州在外并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他对于身份的隐藏,甚至已经达到了连姓氏都要遮掩的地步。
之所以不肯道出自己的姓氏,主要是因为大盛太祖奠定国本以后,朱姓便成为了贵姓。
如今天下姓朱之人,除了皇亲国戚,便多是被赐姓的贵胄功勋。
如今朝廷派遣官员前往扬州的事情已经提前泄露,如果再在此时暴露自己的姓氏,引起让人猜忌,那他和朱昭旭的行踪就可能会提前泄露,打草惊蛇。
若非是有此番顾虑,依照他朱砚州的性格,怕是刚刚就要携天子剑大开杀戒了,又岂会像是如今这般沦为对方的阶下囚?
李兰君虽不知道朱砚州的具体身份,可在听到朱砚州此言之时,她却觉得分外安心。
就这样,三人被这群官兵挟持,推推搡搡,一路送去了监牢。
这监牢环境极差,刚一进入就能闻到一股恶臭难闻的刺鼻气味,同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偌大的监牢如今已经人满为患,这里被关押的多数都是官差们在城里搜捕到的难民。
那名下令逮捕他们的军校随着他们一同来到,并得到了牢头的接见。
那牢头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汉子,身穿短打,手握着一只茶壶,面对这名军校时卑躬屈膝,笑容可谓十分谄媚:“吴将军,您来了!”
那名军校微微颔首,同时朝着牢房监区瞥了一眼:“又满了?”
“满了,又满了,不过今晚又选出了一批,已经有人花银子打点过了,只等到明早送上法场替死!”
这牢头与军校商议着出卖囚犯,替人顶罪的事情,却丝毫不见有半点顾忌,显然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军校朝后方招了招手,朱砚州,李兰君,朱昭旭三人也被推推搡搡带了过来。
“他们三个今晚要在这里过宿,你给帮忙安排一下!”
牢头看了他们三人一早,低声开口对军校问道:“这三个,什么罪?”
“当街杀人,杀的还是县衙的官差,明天早晨押到公堂受审,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就该斩了!”
牢头闻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要看在您的面子上关照关照他们?”
“关照,当然要关照了!”
军校说话的同时,目光再度在这三人身上扫过:“我看他们三个细皮嫩肉的,身上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劳烦你找几个犯人好好问问,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身上榨取出些油水来。”
“我们那个都头你也知道,平日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事情,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出手,就得麻烦你代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