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信件往来比较频繁,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帮忙,所以才会如此轻松地整垮太子府一党。”
“三叔,君子无党,小人结党。”
朱砚州闻言,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的确如此。”
朱昭铭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虽说是六月天,可那茶已经冷了,竟然透心凉!
“三叔。”
看着他都交代的差不多,朱砚州径直在对面坐下,抬手道,“你刚才口中说的那人以及这一路上的各种协助,究竟是何人?”
“大侄子。”
朱昭铭放下茶杯,目光呆滞,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必说了吧?到时候只怕……”
毕竟如果真的将那些人招供出来,那他就算苟活,跟死了没区别。
那些人可不会让他活下去。
“这倒也是。”
朱砚州呷了一口茶,咀嚼着嘴中的茶叶,开口道,“你今天应该见过那人吧?他是如何交代你的?”
“这……”
朱昭铭思索了片刻,然后才讲白天和朱昭琰见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厉害!真是厉害!”
朱砚州闻言,忍不住点了点头,开口夸奖道,“这计谋可谓是天衣无缝。”
他也觉得朱昭琰似乎有些太狠了。
毕竟依着朱昭铭的实力,必须靠着他才能在朝中生存,完全没有必要斩草除根。
当然了,将这一颗雷埋在身边也是隐患。
毕竟随时都有可能炸雷。
“大侄子,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朱昭铭此时忍不住开口问道,“瞅着已经到了三更,到时候如果……”
“就依着他的安排去做。”
朱砚州思索了片刻,一脸正色地开口道,“现如今除了这办法之外,也找不到其他的了。”
“你手下的那些亲信我想应该还有活着的吧?如果就算没有,从那里面找几具尸体即可。至于匈奴人,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弄到。”
说到这,他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明天一大早你就将这些证据收集好,直接呈给陛下。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要往那个人身上扯。”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朱昭铭见状,脸色瞬间煞白,表示道,“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我也不敢。”
“三叔。”
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甚至可以说是惊弓之鸟般的三叔,朱砚州心里也觉得此人突然有些可怜。
他心里也清楚,这幕后一切的主使都是朱昭琰,可那家伙早就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了。
“你回去之后可以立马去办了。”
他看着眼前人,不由得开口叮嘱道,“可有一点,千万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记住了,也千万不要让那人能找到任何的把柄。”
“你现在没死,对他来说就是个极大的威胁,所以你日后还是要小心些。”
“而且今天我找你过来,恐怕早就有人将消息传达给他了,以后,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