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这句话,他径直朝着后殿而去。
朱昭铭看了看眼前那棋局,又回头看了看那大门,心里一狠,咬牙跟了上去。
叔侄两人重新在后殿坐定。
“你跟我说实话。”
朱昭铭刚坐下,又急地站了起来,来回踱步道,“你说,今天晚上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你想对我下死手,故意引我过来是不是?”
“三叔,如果说我要取你性命,又何必让你过来?”
朱砚州差点笑出声来,不由得开口道,“再说了,我现在被困在这长安宫中,进退不得,如何能够害你?就算想要杀你,又何必让你出来?直接让你烧死在府里不就行了?”
“这……”
朱昭铭被这一连串的反问给搞蒙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三叔,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动你?”
朱砚州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道,“再说了,你也知道我的为人,下不去手的。”
“那,那会是谁?”
朱昭铭一时间有些懵,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其实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到,却不愿意面对。
“三叔,你觉得会是谁呢?”
朱砚州见状,倒好一杯茶递了过去,开口道,“你是不是知道了某些人的秘密?所以要杀你灭口?又或者说,因为你的存在,又得知了某些秘密,所以要拿你当替罪羊?”
“这……”
朱昭铭迟疑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说出来。
“三叔,现如今死到临头了,你还不愿意将幕后主使说出来?”
朱砚州心一横,立马拍着桌子开口喝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父亲的案子就快水落石出,而你终究要变成一枚弃子。”
“朱砚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朱昭铭只觉得后背一凉,手不由得抓紧了椅背,强装镇定地开口道,“我怎么听不明白?大哥的案子水落石出是好事。”
“对,与其他人来说,这的确是件好事。”
朱砚州见他还不愿意说实话,冷声道,“可对于你和二叔来说,就未必是好事了吧?”
“你在怀疑我和二哥?”
朱昭铭见他提到了自己和朱昭琰,顿时冷汗淋漓,开口道,“我们和大哥可是亲兄弟,岂会如此?在他死后还要给他抹黑?大侄子,你未免过分了吧?”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
朱砚州见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直接就站了起来,厉喝道,“你们的确是亲兄弟,可是为了那皇位,亲兄弟又如何?你们不照样对他唯一子嗣下死手?”
此言一出,朱昭铭脸色煞白,瞬间哆嗦了一下。
“哼!别以为我在这长安宫中,就什么都不知道。”
朱砚州提高了音量,同时语气也变得森冷起来,“自从我第一天离开这里去调查的时候,所有的事情我就都明白了!”
“根本就是你们买通了太子府的属官,利用他们伪造我父亲的信件,至于和匈奴那边,根本就是你们在联系!”
“其实这事情仔细一想就能分辨出来,我父亲死后一个月,那些信件就都出来了,可你们想想,但凡有点脑子的,从那些信纸就能明白!每个月甚至一年的信件,能那么新?”
“我为什么不直接将你们找出来?反而要将这些捅到皇祖父那边?无非就是给你们个机会。”
说到这,他走到了朱昭铭身边,冷笑道,“三叔,你难道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