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刘忠全微微俯身,神情凝重:“太孙殿下昨夜遭人刺杀。”
随着刘忠全话音的路线,庆和帝顿时坐直了身子,瞳孔一缩:“什么?!”
“刺客已死,被太孙亲手制服。”
刘忠全跪下叩头,低声开口说道:“据侍卫所言,太孙当时独居内院,手无寸铁,却能当场识破刺客,避其锋芒反将其制服。”
“心性果决,手段老练,甚至……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
说到最后,刘忠全偷偷抬眼瞧了瞧庆和帝的神色,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话庆和帝听得面色复杂,良久未语。
他本就最喜太孙朱砚州,甚至可以说是从小便将其抱在怀中长大。
朱砚州这孩子不仅聪慧伶俐,还颇得太子的喜爱。
然而自打太子出事后,他便下令太孙不许踏出府邸一步,甚至刻意疏远。
并非要治他之罪,只是不愿再面对儿子的影子,触景生情。
可他没想到……竟有人敢对太孙动手!
“此事可传出去?”
庆和帝的手指微微敲击着面前的桌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般。
“已经封锁消息,只属下几位近侍知晓。”
庆和帝闻言眼神一凛,缓缓点头开口说道:“很好。”
“暗中传朕旨意,调禁军亲卫三十人,着便装潜入太孙府。”
“守护太孙起居,不要被他察觉到。”
“至于刺客一事,务必查清楚!”
“朕要知道是谁胆大包天,竟敢动朕的孙儿!”
说到最后,庆和帝冷哼一声,语气中尽是愠怒。
纵然自家孩子再没出息,只要不是犯了原则性的大错,都无伤大雅。
但现如今居然有人敢动他的孙儿……
“朕不信州儿会与太子同流合污。”
“太子死后,朕一直在想,该不该还留这孩子一条生路……”
“现在看来,他并非养尊处优之辈,反倒是心性坚韧,胆识过人。”
庆和帝轻抚案上的玉玺,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感慨。
“陛下英明。”
刘忠全拱了拱手,笑着奉承道。
庆和帝则是摆了摆手,沉吟片刻又问道:“可曾调查他近日动向?”
“太孙这些日子闭门不出,仅在今日传人进宫汇报刺客一事。”
“另遣散了原太子府旧人,仅留寥寥几名新召入的下人,足见谨慎。”
听到这话,庆和帝点头,心中更多几分欣慰。
正当他心中思索着时,刘忠全忽然又低声道:“陛下,此事……是否属意太孙东山再起?”
庆和帝闻言沉默了半晌,不知多久后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朕还未想好。”
他看着窗外夜色,眼中泛起一丝难得的迟疑。
“朕如今尚在,但终究有老去的一天。”
“州儿若真能自保,日后……未尝不是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