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林运了运气,知道现在不是跟许向暖置气的时候,得赶紧把这件事平复掉,脸上挤出了一抹笑,“许副科长,你开玩笑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是你小姑子自己跑过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至于她是不是被人指使的……行了,既然你来了那就把人带回去吧,别影响厂里的工作。”
许向暖扫了一眼张秋林。满脸严肃地对着沈玉英道:“你知道周全宽是谁么?”
沈玉英攥紧了自己的衣角,茫然地摇了摇头。
“周全宽,轻工业局的领导。”许向暖在沈玉英耳边轻声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被你那个鬼迷心窍的妈嫁给一个家暴男给你这位继父铺路,那就听我的。”
沈玉英猛地抬起头看着眼神狠厉盯着她看看的张秋林,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她经历的事少,不代表她真的傻到家了。
沈玉英双手死死抓住许向暖的胳膊,哀求道:“嫂子,你救救我,我,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
许向暖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已经让张秋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了,更别提许向暖当着她的面跟沈玉英说一些他听不清的话了。
张秋林当机立断,大喊出声:“保卫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快把这个不相干的人赶远点,还有你们,还不快回到厂里去,难道你们也想像许副科长学习开资本主义的小差么!”
“嫂子。。。”听到张秋林的话沈玉英更害怕了,死死抓住许向暖的胳膊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保卫科的几位同志看着护着沈玉英的许向暖,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非必要他们是真的不愿意跟许向暖起争执,毕竟许向暖带回厂里的好东西都不会少了保卫科的份,反而比其他部门更丰厚一些。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张秋林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毕竟还要在厂里讨生活。
要是张秋林给他们穿小鞋,那也是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许副科长,要不,你让让?”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都不容易,我能理解你们。”许向暖善解人意的话一转,“我不为难你们,但是我这人就是看不惯我们厂里竟然出现以势压人的败类,玉英,有嫂子在,你放心大胆的说。”
许向暖不想为难这些打工人,转头朝沈玉英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张秋林暗道不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已经指使不动你们了么?”
沈玉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敢直视张秋林那吃人的目光,大喊出声,“我要举报棉纺厂副厂长张秋林同志,勾引有妇之夫迫使我家庭破碎,还带头实施买卖婚姻,破坏社会主义新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