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江辞翘在茶几上的腿,佛珠“咔嗒”敲在玄关柜上。
江辞弹簧般跳起来:“我突然想起昨天的门还没检查,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已蹿出门外。
安宁攥着合同的手指节发白,突然发现傅翊白左手缠着新纱布,有些疑惑的问道:“三叔,您的手……”
“被猫挠了。”
傅翊白漫不经心地解开袖扣,露出腕间渗血的牙印,“野性难驯。”
昨晚,带安宁回来时,不知是不是被梦魇住了,居然在车中胡乱抓扯,傅翊白怕她伤到自己,想要去拦。
反而,被安宁当成了傅明宴,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下去。
“傅总,刚刚我的疑虑和江秘书说过了,我没有工作经验……”
傅翊白没有急着说话,反而沉默着等着她的决策。
只见安宁猛地抬起头,泛着星光的眸子带着认真:“但是我可以学,我会做好这份工作的!”
她需要钱,需要大笔大笔的钱。
旁人可以帮她一次,却不能帮她一辈子,妹妹的医药费后续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她必须努力赚钱才行。
更何况,三年婚姻让安宁明白了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自己。
三年的枕边人都能背叛,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太过真诚,傅翊白突然嘴角细微的死车动了一下,抬手示意她签字。
暖气嗡嗡声中,安宁抓起笔,合同签名的空白处洇开墨迹,像破茧的蝶挣开蛛网,当她将合同推过去时,傅翊白正用缠着纱布的手点燃沉香。
青烟缭绕间,他忽然倾身逼近。
安宁的后腰抵住沙发扶手,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着的细碎冰晶:“知道生活助理要做什么吗?”
“端茶倒水?整理行程?”
她的呼吸乱在檀香里,眼神有些紧张,身子紧紧地靠在沙发背上。
“不止。”
傅翊白突然勾唇,笑得有些恶作剧:“我的助理,必须全能!你要学的还很多!态度不好,随时开除!”
说完,起身离开。
安宁愣住了。
签字之前,江辞不是这样说的啊。
难道被骗了?